宋自謙走了進來。他先把門在身後帶上了，動作極自然，像這屋子他來過許多回。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林嫣然毫不客氣地趕客。
聽她那麼說，宋自謙也沒有惱，他看見林嫣然坐在椅子上沒動，只拿一雙眼睛瞪著他。
她的臉色不好，嘴唇有些幹，肩上的傷讓她整個人都小了一圈。
宋自謙慢慢走到她側旁，從大衣內袋裡取出一隻深藍絲絨的小盒。
他把盒子開啟，一隻鑽戒陷在黑絲絨裡。那戒面極大，梨形切工，就算是不懂行的一看也知道價值連城。“林小姐這是我親自給你挑的禮物。”
林嫣然看都沒看，只說了一個字：“滾。
宋自謙笑了笑，將戒指放到她的書桌櫃子中。
然後走到她身後，彎下腰，一隻手撐在書桌邊緣，另一隻手按在她右邊的肩膀上。
林嫣然想掙，肩上傷未好，一掙就疼，宋自謙就著這個姿勢，把她半圈在書桌和椅子之間。
他身上有股很淡的雪茄煙味，混著大衣上冬青葉子的冷香。
宋自謙的下巴幾乎挨著她的鬢角，呼吸拂在她耳側。他低聲說：“聽說林小姐把婚紗燒了，沒關係。我今日又給林小姐帶了一套。”
他笑了一下，嘴唇幾乎擦過她的耳垂。“我知道林小姐不想嫁我，你大可不嫁。但林少帥能不能平安回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嫣然腦子裡“嗡”了一聲，她整張臉都白了，轉過臉去看他。
宋自謙正看著她，臉上沒有逼迫的意思，仍是從容不迫的，甚至有點憐憫。
林嫣然忽然什麼都明白了，她猛地站起來，可被他的手臂困著，剛起一半就撞上他的胳膊。
她顧不上疼，抬起沒受傷的左手朝他臉上打過去，“我殺了你！”
宋自謙輕而易舉地握住了她揮過來的手腕，他的手掌很有力，但沒使多大勁，只把她那隻細瘦的手腕固定在半空。
“林小姐，我保證，只要你乖乖嫁給我，你哥哥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回到你身邊。”
林嫣然想掙，掙不脫。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肩上的傷口在掙扎中撕扯，紗布下面慢慢滲出血來。
宋自謙瞧見了，鬆開她，又突然彎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林嫣然沒防備，人陡然騰空，嚇得短促地叫了一聲。
她一隻胳膊還抬不起來，只能用左手去打他，打在他肩上、胸前，力氣不小，卻像打在石牆上。
宋自謙任她打了兩下，低頭看她，仍笑著，聲音裡帶上幾分哄孩子的耐心：“林小姐身上還有傷，還是不要亂動的好。”
他抱著她走向那張床，林嫣然一沾床就往裡縮，順手抄起床頭一隻枕頭要往他頭上砸。宋自謙一抬手把枕頭按住了。
他彎腰，視線與她齊平，說：“林小姐好好養傷，等我來娶你。”
宋自謙出了門，林嫣然一個人縮在床角，手裡還攥著枕頭，肩上的血已經氤出來了。
她忽然想吐，胃裡翻江倒海，又什麼都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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