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和張日山回來時，天已經全黑了，他們一進門，就看見院子裡點著盞小油燈，四個人圍坐在茶桌邊上。
三寸釘趴在林嫣然腳旁，吳老狗嘴裡叼根狗尾草，說得眉飛色舞，整個院子吵吵鬧鬧地。
張日山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樂了：“幾位，開會呢。”
張小魚默默過去走到林嫣然身邊，而張日山擠到茶桌中間，找了個位置坐下，“你們幾個這開的什麼會，也不叫我。”
旁邊的林嫣然笑眼盈盈地拉著張小魚，眼睛就沒有離開過他身上：“六爺和四爺在教我怎麼把宋自謙弄死。”
張日山一聽，眼睛就亮了：“這種好事不叫我。”
他從後腰摸出把勃朗寧，在手裡一轉，槍柄朝外遞過去：“我教你打槍。那鉤啊刀啊，都近身。槍好，隔老遠就能把他崩了。”
陳皮說：“槍聲大，容易招人。”張日山說：“那就用消音手槍，三步之內，抬手就打。宋自謙就是頭熊，也得趴下。”
黑背老六搖了搖頭：“還是刀好，悄無聲息的。”
張日山說：“六爺，女人學槍，比學刀穩當。”黑背老六不說話了，只哼了一聲。
吳老狗在旁邊起鬨：“你讓他教。他天天把槍掏出來跟人顯擺，總算逮著個徒弟。”
林嫣然一臉無奈：“五爺，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張日山不樂意了：“林姑娘，我槍法比翻牆強多了。”
聽見張日山這樣說，旁邊的吳老狗不幹了：“張日山，你再說一遍。”張日山說：“五爺，翻牆你也沒我快。”
陳皮“嘁”了一聲，眼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張小魚沒有多說什麼，給林嫣然倒了一杯茶，林嫣然接過來，“小魚，你說說你覺得我學什麼好呀。”
張小魚看她一眼，說：“學逃跑最好。”六個人全笑了，吳老狗笑得最大聲，笑著笑著被地上的三寸釘絆了一下，差點栽了個跟頭。
三寸釘嚇得跳起來，趕緊跑了，黑背老六難得咧了咧嘴。林嫣然笑得用手擋住臉。
張日山拍著大腿，說：“小魚，學跑那就可太沒勁了。”
張小魚說：“我實話。”
張日山說：“實話說不得。”
林嫣然和吳老狗附和道：“說不得。”
陳皮說：“跑還是要跑的。”黑背老六點了點頭：“不過還是得得練。”
張日山說：“那乾脆我教槍，四爺教你的九爪鉤鉤，六爺教刀，五爺教翻牆，林姑娘，咱們給你弄個九門技能速成班。”
林嫣然說：“我交學費。”張日山擺了擺手說：“自己人，學費免了，我們就收個拜師禮就一箱小黃魚吧”
一群人齊刷刷看著張日山，陳皮由衷感嘆道：“張日山，你居然比我還黑心。”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了。
張啟山站在門口，他今天一早便去了軍政部，肉眼可見的疲憊。
他看了看院子裡這堆人，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六個人，七嘴八舌，笑聲都還沒完全停。
張日山正要說什麼，見來人是張啟山，咽回去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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