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棵行走的聖誕樹。
“子君啊!”薛甄珠把包往沙發上一甩,一屁股坐下來,“我跟你說,你可千萬不能離婚啊!”
羅子君靠在廚房門框上,沒說話。
“陳俊生多好的條件,大公司當主管,一年150萬的工資。男人嘛,哪個不在外面花花的?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你離了......”薛甄珠壓低聲音,一臉恨鐵不成鋼,“你離了,拿什麼養活自己?你一個月能掙幾個錢?你上一次上班是什麼時候?10多年前!你連簡歷都不會寫!”
羅子君低著頭,沒有反駁。
因為她媽說的是事實。
就在這時候,門又響了。
唐晶。
她還穿著上班的那套黑色西裝,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腳上的高跟鞋“嗒嗒”踩在玄關地板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剛從戰場下來”的凌厲氣息。
“阿姨,”唐晶看了一眼薛甄珠,“我在門口聽到了,您的意思是讓子君忍著?”
“唐晶啊,你不一樣!”薛甄珠一拍大腿,“你有錢有本事,你是女強人,你一個月工資比陳俊生都高!可子君呢?她離開陳俊生就是個廢人啊!”
“阿姨。”
唐晶把檔案袋放在茶几上,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子君不是廢人。她只是被人當廢人養了十年。”
薛甄珠張了張嘴,被噎住了。
“您想過沒有,凌玲為什麼纏上陳俊生?凌玲纏的從來不是他這個人,纏的是他的錢、他的房子、他能提供的穩定生活,只有陳俊生那個傻子覺得人家是真愛他。”
唐晶走到羅子君面前,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子君,你要是不離,凌玲就會一直在,陳俊生也不會回來。但你要是離了,把該拿的錢全拿回來,財產分割、撫養費、精神損害賠償一分不少,陳俊生兜裡空了,你看凌玲還跟不跟。”
薛甄珠在旁邊坐了半天,嘴唇動了幾次,最後愣是沒說出一個字來。
她站起來,拎上她那個大紅包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羅子君一眼,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嘆了口氣,走了。
門關上之後,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唐晶坐在羅子君旁邊,輕聲問:“今天去凌玲那,發現什麼了?”
羅子君把下午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到陳俊生搭著凌玲肩膀接那個小男孩的時候,她的聲音在抖。
說到凌玲那句“你別來了”的時候,她握緊了拳頭。
說到那一巴掌的時候,
她沒說話了。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臉。還有點腫。
唐晶的眼睛紅了。但她沒哭,唐晶不會在她面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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