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君，你得找個工作。”
唐晶蹲在羅子君面前，抬手幫她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
“你要對法院證明，你有能力養活平兒，這不光是打官司的事，你也要讓自己有生存能力。”
羅子君點了點頭。
上一次，唐晶說這句話的時候，子君哭著說“我什麼都不會”。但這一次，不知是最近各種事情刺激太深，還是陳俊生那句“你連簡歷都不會寫”真的把她最後一點僥倖也碾碎了。
唐晶忽然鼻尖一酸。
從前那個養尊處優、不諳世事的陳太太，不過短短一個月，就被婚姻逼得脫胎換骨。
她心底茫然又心酸：婚姻到底，帶給女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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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唐晶在鬧鐘響之前就醒了。
準確地說，她沒怎麼睡。
從子君家出來已經凌晨兩點，開車回家的路上她在腦子裡把離婚案的時間線理了兩遍——錄音拿到了，這是第一步；子君的工作必須在開庭前落實，這是第二步；陳俊生那邊如果提前轉移財產……她得讓李律師盯緊銀行流水。
洗了個戰鬥澡，唐晶對著鏡子化妝。
粉底遮不住眼下的青黑。她多拍了兩層，又換了支顏色更正的口紅。
比安提辦公區的走廊裡永遠是中央空調的恆溫，二十三度，乾燥，清醒，唐晶踩著高跟鞋走過玻璃隔斷。
“唐晶。”
賀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她停住，轉身。
賀涵倚在辦公室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依舊是那副冷靜自持、氣場十足的精英模樣。
“最近很忙？”他把咖啡遞過來，“整天見不著你人，下班也聯絡不上。”
唐晶接過咖啡，抿了一口，太燙了，但她沒表現出來。
“沒什麼，最近有點私事要處理。”
“什麼私事？”
四個字，語氣很輕。
“真沒什麼。”唐晶笑了一下，“卡曼的合同續簽，今天得跟你過一遍，你幾點有空？”
賀涵看了她兩秒。
他沒追問。
“十點半。”賀涵說，“我讓小周把卡曼去年報表打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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