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天地有一家高階女鞋集合店，正在招人。我覺得你可以試試。”
“我……可以嗎？”羅子君的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踩在薄冰上。
“你可以的。”唐晶說，“我幫你。”
掛了電話，唐晶閉了一下眼睛。
上輩子，這句“我幫你”是賀涵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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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醬子日料。
老卓的店永遠是那個樣子，原木色的吧檯，暖黃的燈，空氣裡有柚子和醋飯的清香，賀涵已經到了，坐在吧檯最裡面的位置，面前擺著兩杯清酒。
唐晶在門口站了三秒。
她在調整表情。
從公司出來之前，她又處理了兩封李律師發來的郵件，核對了一遍陳俊生名下的房產資訊，還安排了子君明天去星光天地提交簡歷的事，當然，前提是今晚能從賀涵那裡拿到聯絡方式。
她走過去坐下，賀涵把清酒推過來。
“臉色不好。”他說。
“今天卡曼的方案改了三版。”唐晶端起酒杯碰了他一下，“你的海膽呢？”
老卓從料理臺後面抬起頭，看了唐晶一眼。
他是那種什麼都看得見但不一定說的人，日料師傅嘛，手上是刀，眼裡是人。唐晶眼下的黑眼圈，唐晶坐下來那一瞬間肩膀塌下去的弧度，唐晶端酒杯時手指微微的顫，這些老卓都看見了。
“唐小姐，最近太拼了吧。”老卓把處理好的海膽端上來
“工作嘛。”唐晶笑了笑。
老卓沒接話，低頭繼續切魚，過了一會兒，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
“什麼都想抓在手裡，反而什麼都抓不住。”
賀涵夾起一塊海膽，沒當回事。
但唐晶的筷子頓住了。
這句話，上輩子老卓也說過，那時候她沒聽進去，覺得是老派日本匠人的雞湯，後來她失去賀涵、失去友情、一個人回想這一切的時候，才發現老卓早就看穿了。
“老卓，”唐晶笑著說，“你這話說得像算命的。”
但她端酒杯的手心已經沁出了汗。
賀涵開始說卡曼續約的事，唐晶拉回注意力，兩個人對著方案聊了二十分鐘。
聊完之後，賀涵又要了一壺熱清酒，氣氛鬆下來。
唐晶在腦子裡排練了三遍，才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開口：“對了，你認識星光天地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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