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臉埋到了他的胸口。
這個動作讓賀涵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不是抗拒,是不適應。
賀涵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的頭髮散在他的襯衫上,髮絲間有淡淡的洗髮水味道,混著一點今晚醬子小館裡的酒氣。
“今晚別走好嗎?”
唐晶的聲音悶在他胸口,聽起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賀涵的手懸在她背後,一秒,兩秒。
然後他的手掌落了下來,按在她的後背上。
“嗯。”只有一個字。
但唐晶的眼淚在這一個字落地的瞬間掉了下來。
上輩子她沒有過這一刻,上輩子他們的感情永遠隔著唐晶自己築起來的透明牆壁,看得見彼此,卻碰不到。她把自己訓練得太獨立了,獨立到賀涵覺得她不需要他,一個人如果不被需要,他遲早會去找一個需要他的人。
羅子君就是那個需要他的人。
但這輩子絕對不能是。
賀涵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
唐晶抬起頭,她的眼眶是紅的,睫毛上掛著水珠,但嘴角有一個很小很小的笑。
“讓你看到我哭,你應該覺得榮幸。”
賀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是那種很少見的、放鬆的笑,不是他在客戶面前用的那種精準控制的微笑。
“榮幸之至。”他抬手幫她擦眼淚,拇指從她顴骨上划過去。
唐晶抓住他的手。
四目相對的時候什麼都不用說了,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臉上,微微偏頭,嘴唇碰到了他的掌心。
賀涵的呼吸沉了下去。
他另一隻手穿過她的頭髮,扣住她的後腦勺,額頭抵上了她的額頭。
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纏,熱的,急的,唐晶能聞到他身上清冷的香味道正在被體溫烘得越來越濃。
他的嘴唇壓下來的那一刻,是燙的。
不是輕輕碰一下的試探,是真真切切地覆上來,帶著一個男人忍了太久的重量。
唐晶的嘴唇比他想象中更涼,但在接觸的一瞬間,唐晶微微張開,迎接了他。
那個微小的動作讓賀涵扣在她後腦的手猛地收緊,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攥住,力道大到幾乎弄疼了她,但唐晶完全沒有感覺到疼。
這個吻,唐晶覺得自己等了兩輩子。
壁燈的光打在他們身上,影子在牆面上重疊成一個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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