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涵合上陳俊生的簡歷，往椅背上靠了靠。
面前這個男人的水平，不需要靠一份簡歷來證明。
三個客戶案例講下來，邏輯清晰，資料紮實，對行業痛點的拆解甚至比比安提現有的幾個高階顧問還要到位，他從辰星帶出來的客戶關係網，更是實打實的資源。
“下週一來報到，”賀涵說，把簡歷推到桌子一側，“Lisa會把入職流程發到你郵箱。”
陳俊生站起來的時候，伸出手，握了一下。他的手心溼潤，賀涵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賀總，謝謝。”
“別謝我，”賀涵鬆開手，語氣淡淡的，“你值這個價，把客戶帶過來，剩下的事情我不管，帶不過來，那就另說。”
陳俊生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賀涵靠在椅子裡沒動。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又放下了。
唐晶那邊，暫時不說。
不是怕她反對。唐晶是個分得清公私的人，專業判斷上她不會因為私人恩怨去否定一個人的業務能力。
但她最近因為薇薇安的事情在氣頭上，微信訊息已讀不回，電話打過去永遠是忙音。這個節骨眼上告訴她“我剛錄了你閨蜜的老公前夫”，不是找不自在嗎？
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
他這樣想著，順手把陳俊生的簡歷鎖進了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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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下午兩點，比安提二十三層會議室的門關著。
透過磨砂玻璃，能看到裡面有五六個人影。
陳俊生坐在長桌的一側，正對著投影螢幕，手裡的雷射筆指著一組資料曲線，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掐在節拍上。
他要從辰星撬走的這家客戶是做智慧製造的，年諮詢採購預算一千二百萬，辰星那邊的專案經理服務了三年，關係不算鐵但也不算生。
陳俊生的籌碼只有一個，他比任何人都瞭解這家公司的痛點，因為當初那份診斷報告就是他寫的。
賀涵沒進會議室，他坐在自己辦公室裡，翻著另一份檔案，但目光偶爾會越過半開的百葉窗，往會議室的方向瞟一眼。
他不需要盯著，陳俊生這種級別的人，要麼自己能搞定，要麼別人盯著也搞不定。
兩點四十七分，會議室的門忽然開了。
但出來的不是整組人，而是陳俊生一個人，他幾乎是側著身子閃出來的，一隻手壓著門把手控制關門的聲音，另一隻手已經把手機貼到了耳朵上。
他的臉色不對。
賀涵放下筆，站了起來。
做了二十年諮詢，他對“節奏突變”有一種近乎本能的警覺，談判中途離場，難道是對方給了一個棘手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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