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那邊會在二十四小時內收到訊息，然後把防線加固得密不透風。
陳俊生當然知道這些，所以他站在那裡，像一根被兩股力同時拉扯的繩子，臉上的肌肉繃得死緊。
“主刀醫生姓什麼？”賀涵忽然問。
“……什麼？”
“手術。哪家醫院，主刀醫生姓什麼。”
陳俊生愣了一下，報了個名字。
賀涵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翻到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接了。他側過身，走出去幾步，聲音很輕，但語速很快：
“老林，我賀涵……對，好久沒聯絡。”
“今天有個事要麻煩你，你們腦科有臺手術，患者叫薛珍珠，術中出了點情況，家屬那邊很著急。”
“……對，我認識家屬，你幫我盯一下，有任何進展第一時間打我電話。……行，謝了。”
掛了電話，賀涵轉過來。
“你回去繼續談你的客戶，”他說，語氣和平時在晨會上分配任務時一模一樣，“醫院那邊我過去一趟，讓你妻子先去學校接孩子。手術的事不用她操心。”
陳俊生張了張嘴。
“別磨蹭，”賀涵已經在往電梯的方向走了，一邊走一邊單手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你那屋裡的客戶等不了太久。”
陳俊生忽然覺得暫時鬆了一口氣。
他對著賀涵的背影說了句“賀總，謝謝”。
賀涵頭也沒回，擺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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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後，賀涵到了醫院。
腦科手術區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說不清的焦灼氣味。
羅子君站在手術室門口。
她沒坐著，她靠著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指尖嵌進自己的上臂。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質風衣，裡面是白T恤，下面是普通的牛仔褲和平底鞋，臉上沒有任何妝。
賀涵在走廊另一頭站住了，多看了兩秒。
他記憶裡的羅子君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她渾身上下都是名牌logo，指甲做著繁複的花樣，說話的聲調永遠帶著一種被慣壞了的小女人的嬌氣。
但面前這個女人
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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