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涵。”
“嗯。”
“……如果裡面有任何訊息，你一定打我電話。”
“會的。”
她轉回去，步伐比剛才快了。
賀涵目送她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在旁邊的連排椅上坐了下來。
他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解開袖釦往上捲了兩圈，拿出手機開始回郵件。
走廊裡恢復了安靜，手術室的指示燈還亮著，綠色的光落在對面白牆上，像一小塊不肯融化的冰。
他坐了一個多小時。
期間接了兩個工作電話，回了十幾封郵件，順便給羅子君發了訊息：
“目前一切順利。”
羅子君那邊很快回了。她接到了平兒，孩子確實在發燒，到了兒童醫院做了檢查，支氣管肺炎引起的發熱，正在輸液。
“輸完液，我帶平兒過來。”
賀涵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打了三個字——
“也行。”
又過了半小時，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主刀醫生出來跟家屬交代情況，術中確實出了突發狀況，患者有一條血管壁比影像上評估的更薄，處理過程中多花了些時間，但最終手術順利完成，生命體徵平穩，術後觀察兩到三天，應該沒有大礙。
賀涵站在一旁聽完全程，沒有插話，只在最後點了一下頭。
他退到走廊拐角，掏出手機，撥了羅子君的號。
電話接得很快。
“手術做完了，”他說，“順利。你母親已經轉到觀察室，狀態穩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是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壓在喉嚨深處的哽咽。
賀涵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他把手機從左耳換到右耳，背靠著牆，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盞應急燈上。
“……謝謝。”
羅子君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沙啞的，但穩住了。
“我馬上到。”
電話結束通話，賀涵看了一眼螢幕，通話時長一分十二秒，其中有將近一半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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