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唐晶盯著他，“那你為啥穿著我給賀涵買的衣服？”
話一齣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一件相似的襯衫，一個相似的側臉，一個相似的坐姿，就足夠把她騙到這步田地。
她明明是最擅長識人的人。
談判桌上一個眼神，一句停頓，一次指尖輕敲，她都能判斷對方的底牌。
可現在，她竟然連一個陌生人和賀涵都分不清。
這不是眼力的問題。
是她心裡那個人，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
這個認知讓她更難堪。
男人看著她，眼裡的驚訝慢慢退下去，變成一種剋制的禮貌。
他沒有嘲笑她，也沒有用看醉鬼的方式看她，只把語氣放得更緩：“撞衫，不犯法吧？”
他這句話說得不重，旁邊卻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唐晶的臉白了幾分。
那笑聲不大，卻打在她最後一點體面上。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站在一桌陌生人面前，像個無理取鬧的女人，像個被過去拖著不肯放手的可憐人。
她最討厭自己這樣。
唐晶指尖蜷緊，想立刻轉身離開，可腳下發沉。
酒意後知後覺地往上湧。
她看著眼前這張與賀涵有幾分神似的臉，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
“不好意思。”她終於開口，聲音低了下去，“我認錯了。”
男人微微停了下。
唐晶說完便要走，可轉身時腳步一晃，肩膀撞到旁邊的椅背。
椅子發出刺耳的一聲，她身體失去平衡，差點往旁邊倒去。
一隻手及時扶住了她的手臂。
力道不重，又很快鬆開，像是怕唐突她。
“你喝多了。”男人說。
唐晶立刻抽回手，幾乎是本能地豎起防線：“我沒有。”
男人看著她：“你剛才把我認成別人，還質問我為什麼穿這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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