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君睜開眼，宿醉的頭痛佔據了大腦。她揉著太陽穴坐起身。
窗簾拉得嚴實，房間昏暗。視線掃過床尾，停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
賀涵坐在那裡。兩條長腿交疊，身上還是昨晚那件襯衫，只是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他閉著眼，呼吸均勻。
羅子君愣住。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湧上來。包間裡的白酒，計程車上的風衣，還有床邊那隻被她死死攥住的手。
她掀開被子，動作極輕地下床。剛邁出一步，腳尖踢到了地毯邊緣的拖鞋，發出悶響。
沙發上的人動了。賀涵睜開眼，目光先是帶著剛醒的迷茫，很快恢復一貫的清明。他坐直身體，捏了捏眉心。
“醒了？”賀涵開口，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頭還疼不疼？”
羅子君站在床邊，手腳有些無處安放。“你怎麼在這睡了？”
賀涵站起身，理了理髮皺的襯衫下襬。“你昨晚喝醉了，拉著人一直說話。”
羅子君臉上一熱。她根本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腦海裡閃過唐晶的名字，她立刻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各種情緒在心底交織，尷尬、感動，還有一絲無法言說的負罪感。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羅子君垂下眼，“我去洗個澡。”
賀涵看著她的動作，眼神暗了暗。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也回房間收拾一下，半小時後樓下餐廳見。”
門關上，羅子君靠在門板上，閉上眼。她告訴自己，清醒一點，別越界。
半小時後，兩人在酒店餐廳碰頭。
賀涵換了一套深灰色西裝，整個人恢復了商務場上的從容。他遞給羅子君一杯溫牛奶。“喝這個，養胃。”
羅子君接過來，喝了一口。
兩人吃完早餐，打車前往比安提辦事處。車內很安靜。
到達辦事處，賀涵推開會議室的門。他把筆記型電腦放在桌上，卻沒有立刻開啟。他轉身看向羅子君。
“有件事，昨晚沒告訴你。”
羅子君拉開椅子的動作停下。“什麼事？”
“昨晚飯局上，我接了陳俊生的電話。”賀涵雙手撐在桌面，“查清楚了，發郵件洩露資料的人，是凌玲。”
羅子君臉色沉了下來，實在沒料到凌玲的心機與惡意竟到了這般地步。
“她瘋了？”羅子君拔高音量。“商業竊密，這是要坐牢的。”
賀涵看著她。“她大概只想讓你身敗名裂，把你趕出星光天地，至於後果，被嫉妒矇蔽的腦子算不明白。”
羅子君雙手抱胸，在會議室裡來回走了兩步。憤怒沖刷著昨晚殘存的酒意，她現在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陳俊生怎麼說？”
“他昨晚就跟凌玲攤牌了。”賀涵拉開椅子坐下。“他打算向公司如實彙報。但這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郵件是從他的電腦發出去的，他難辭其咎。”
羅子君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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