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開啟電腦。“你想怎麼做？”
“按規矩辦。”羅子君走到他身邊，“法務那邊正常立案。我們現在首要任務，是拿到李總那邊的承諾書。只要證明資料沒有進一步擴散，給公司挽回損失，陳俊生和凌玲那邊該負多少責，就負多少責。我們對他們，算仁至義盡。至於陳俊生，他雖然不是主犯，但資料從他那裡洩露，他免不了要擔責。”
“很清晰。”賀涵點頭。“交由法務走程式，確實是最穩妥的方案。”
牆上的掛鐘指向十點十五分。
兩人聊著對策，時間已經過了約定的節點。羅子君盯著門口。說好的十點送原件和資料過來，李總的人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賀涵拿出手機，直接撥通李總的號碼。擴音開啟。
嘟聲響了很久，就在羅子君以為對方不會接的時候，電話通了。
“哎呀，賀總！真不好意思！”李總油滑的聲音傳出來，“我這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
賀涵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李總，十點過了。”
“哎喲我這記性。今天新勢力廣州總部那邊有個緊急董事會，一大早就把我叫過去了。我現在人在高速上呢。”李總語速很快，“那份承諾書，我已經讓法務在改了。等我從廣州回來，再給你弄。”
“什麼時候回來？”
“這就不好說了，可能三天，也可能一週。”李總打個哈哈，“賀總，羅小姐，你們在深圳好好玩幾天，先不說了啊。”
電話結束通話，忙音在會議室裡迴盪。
賀涵臉色冷了下來。他把手機扔在桌上。“拖延戰術。”
羅子君咬緊牙關，怒火直往上湧。“他怎麼說話不算數的。”
賀涵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吃準了我們拿他沒辦法。如果真走聯合法務立案，程式繁瑣，等警察上門，資料早就不知道被轉移到哪裡去了。昨晚的口頭答應，只是為了穩住我們。”
羅子君盯著桌上的電腦螢幕。
她憑什麼要在這個地方等？憑什麼要讓別人決定她的生死？
羅子君抓起桌上的手機。開啟訂票軟體。
“賀涵。”
賀涵轉過頭。
羅子君看著他，眼神異常堅定。“深圳到廣州的高鐵，半小時一趟。”
賀涵愣了一下。“你要幹什麼？”
“去找他。”羅子君把包拎起來，“他去廣州開會，肯定要去新勢力總部。他躲著不見我，我就去他辦公室堵他。一天不見，我堵一天，必須讓他出具承諾函。”
賀涵皺起眉。“李總那種老江湖，你去了也討不到便宜。”
“這是我的專案。”羅子君直視賀涵的眼睛，“出了事，不能每次都讓你頂在前面。你已經幫我鋪好了路，剩下的事，我必須自己去解決。”
賀涵沒有說話。他看著面前的女人。不再是那個躲在陳俊生背後哭泣的全職太太，也不再是那個遇到困難就本能向他求助的新人。她的眼神里，有了實打實的野心和不服輸的韌勁。
“我跟你去。”賀涵拿起身邊的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