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君盯著賀涵手裡的西裝外套，忽然搖了搖頭。
“我自己去。”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賀涵的動作停在半空，外套還搭在他小臂上，抬眼看她。
“你知道李總是什麼人嗎？”他說，“他今天能放我們鴿子，就不會輕易讓你見到人。你一個人過去，大機率連他的辦公室門都進不去。”
“那我就在門口等。”
羅子君說得很平靜。
不是賭氣，也不是逞強，她只是忽然很清楚，她不能一直躲在賀涵的身後。
昨晚酒店房間裡，賀涵坐在床邊，掌心覆過她的手背，那一點溫度到現在還溫暖著。
她不能再往前了。
至少現在不能。
職場上的依賴已經夠危險，感情上的依賴更要命。她好不容易從一段婚姻裡摔出來，不能剛站穩，就又把自己的重心交到另一個男人手裡，而且這個男人本就屬於唐晶。
賀涵看了她很久。
他當然看得出來，她不是單純為了專案。
但他沒有拆穿。
半分鐘後，他把外套扔回轉椅上，重新坐下。
“可以。”賀涵拿起桌上的咖啡，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但你要按我的規則來。”
羅子君沒有反駁：“你說。”
“第一，所有溝通錄音留痕。第二，不跟他的人發生正面衝突。第三，超過晚上八點還沒拿到東西，立刻回來。”
羅子君點頭。
賀涵又拿起手機：“車票我讓秘書訂。李總的行程、廣州總部平面圖、常用電梯和停車場位置，我發給你。”
賀涵沒有替她出頭，卻把能給的都推到了她面前。
半小時後，高鐵駛出深圳北站。
窗外樓宇迅速後退，玻璃映出羅子君的臉。
她開啟手機，賀涵發來的檔案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coco新勢力廣州總部的樓層分佈圖。
李總今天董事會的時間段。
他常用司機的車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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