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
三點。
人來人往，大堂裡的腳步聲、電話聲、門禁滴聲混在一起，像一場沒完沒了的背景噪音。
期間有秘書模樣的人過來問過一次：“羅小姐，李總今天確實沒時間，您要不改天再來？”
羅子君抬頭看她。
“我不打擾李總開會，我等他下班。”
秘書沒話說了，只能轉身離開。
四點半，羅子君的胃開始隱隱作痛。
她早上只喝了半杯咖啡，中午趕車也沒吃飯。大堂裡的咖啡香從旁邊飄過來，甜膩得讓她有些反胃。
五點四十，前臺換班。
新來的接待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聽同事交代過，目光裡帶著一點好奇。
六點二十，大堂開始進入下班高峰。
羅子君的注意力重新繃緊。
專用電梯門開了好幾次，出來的都是陌生高管。她一遍遍看向閘機，手心逐漸出汗。
六點四十五，賀涵發來的平面圖上標紅的那部電梯終於亮起。
“叮——”
電梯門開啟。
李總走在最前面，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身邊跟著幾個高管和助理。
他一邊走一邊低聲吩咐什麼，臉上沒有半點上午電話裡那種抱歉。
羅子君合上電腦，站起來。
她沒有跑，也沒有喊，只是拎起包，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向閘機口。
“李總。”
聲音不大，卻剛好讓那一行人都停住。
李總抬頭，看見她時，眼底明顯掠過一絲意外。
隨即，他笑了。
“喲，羅小姐？你怎麼還真到廣州來了？”
他這句話說得輕飄飄，旁邊幾個高管卻都聽出了味道，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羅子君站定，臉上仍舊是職業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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