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涵側過頭。
“你說。”
羅子君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他。
“我們在深圳這兩天，發生了很多事。你幫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人在低谷的時候，很容易把幫助當成別的東西。”
賀涵眼神微動。
羅子君咬緊牙關，繼續說下去。
“我剛離婚，生活一團糟，你在這個時候出現，替我處理麻煩，替我分析局面，甚至連我吃沒吃飯都知道。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動搖，我也不例外。”
她停頓了一下，像把刀口對準自己。
“但那不是愛情。那只是吊橋效應，是感激，是依賴。”
賀涵沒說話。
羅子君攥緊欄杆，指節發白。
“我知道你很好。你冷靜，強大，永遠知道怎麼做最正確的決定。可我們不行。”
賀涵終於開口。
“為什麼不行？”
羅子君的眼眶瞬間紅了。
“因為你是唐晶的賀涵。”
這句話說出口，她自己先疼了一下。
夜風裡，她的聲音發抖，卻異常清晰。
“唐晶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離婚的時候，是她陪我熬過來的。她幫我打官司，幫我找工作，她一次次把我從爛泥裡拽出來。”
羅子君看著賀涵，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們在一起十年。在所有人眼裡，你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她把她最好的十年都給了你。”
賀涵的眉心微微壓低。
羅子君卻不讓自己停。
“於理，我不能搶最好朋友的男朋友。於情，我離過婚，帶著孩子，我也沒有資格站到你身邊。”
她聲音哽住。
“我們不能在一起。絕對不可以。”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遠處海浪拍著堤岸，一聲一聲，像敲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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