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妝檯前,地板上散落著一片片深色的玻璃碎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而清冽的香氣——是泰諾送的那瓶香水。
碎片旁還有一隻小小的竊聽器。
泰諾的手垂在身側。掌心還粘著幾片細小的玻璃碎屑。
血沿著他的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的竊聽器上。
竊聽器的紅光已經消失。
黎泱鎮定地收回目光,假裝沒看到竊聽器的存在,快步走了過去。
她握著他的手腕,小心地避開他的傷口,把他拉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
黎泱:“怎麼回事?”
泰諾:“玻璃扎手了。”
其實,黎泱關心的是,竊聽器好好的為什麼會掉出來?
它的紅光為什麼消失?
黎泱:“我讓酒店派人過來給先生處理傷口。”
泰諾拉住她:“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黎泱錯愕加嫌棄:“你……您不是想指望我吧?我可不會。”
泰諾:“沒學過嗎?”
黎泱搖頭:“沒有,我連貼止血都貼得不利索。”
泰諾淡然:“電視櫃下面有個醫藥箱,你幫我拿過來,我教你。”
黎泱只圍著一條浴巾,上露平滑的雙肩,下露修長的雙腿,裡面真空,內褲也沒穿。
她的頭髮還在滴著水,水珠落在胸前的浴巾,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她想拒絕。
他把血流乾了,也與她無關。
可她看了一眼那隻還在滲血的手,一滴兩滴……
好吧,還是於心不忍。
金主死了,線索中斷,對她也沒什麼好處。
黎泱沒再多說什麼,走去給她矜貴的金主找來醫藥箱。
“行吧,先生您說。”黎泱把醫藥箱攤在泰諾面前。
泰諾坐在低矮的沙發上,受傷的手搭在膝蓋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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