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燼是他們所有人都寵愛的小弟弟,以前就算是訓練,也從沒讓他受過太嚴重的傷,而且張小燼最怕痛了。
嘶吼聲漸漸降低,那是已經痛到脫力、虛弱了。
齊鐵嘴停下腳步,看著張小魚吩咐道:“常山四錢,山豆根五錢,整條幹蜈蚣……碾成粉末用酒服用,一次三錢,服三次,要快,若是出現七竅流血的症狀,就真的沒救了。”
張小魚不敢停留,齊鐵嘴唸的藥方已經記在他的腦子裡,張小燼的救命藥,他怎麼可能放心交給別人去做,所以他頭一次沒徵求張啟山的同意,因為他知道事關人命,張啟山不會追究。
不過事後張小魚還是會請張啟山責罰的。
越容也跟著舒了一口氣,她站起身看著還在床上承受疼痛折磨的張小燼,眼眶漸泛紅。
齊鐵嘴關注到了越容的情況,他側身擋住視線,“沒見過這場面吧,你先去外面等著,等小燼好了再進來。”
張啟山跟著說道:“老八說的對,小燼應該也不希望你看到他這麼狼狽的一面。”
明明在國外就相處了很久,回國後的第一次相約還要早早起來打扮自己,張啟山又怎麼會不明白張小燼的心思。
越容攥緊水杯,聲音略微顫抖,“我就看一眼,可以嗎?”
對於古老的傳說,她確實有些害怕,可跟張小燼比起來,那都不算什麼,她就想看看張小燼的情況,即使幫不上忙,能陪在身邊也好。
齊鐵嘴和張啟山對視一眼,雖然齊鐵嘴並不希望二人的進展過快,但目前來看,一邊需要安撫,一邊需要安心,他沒道理因為私心而阻止。
張啟山和齊鐵嘴同時挪開步子,將躺在床上的張小燼露出來。
張小燼整個人縮成一團,一手抱著自己,一手緊攥身下褥子,緊緊咬著嘴裡的紗布,臉色蒼白到近乎透明。
見狀,越容的心一緊,趕忙跑到床邊蹲下。
“小燼……”她該怎麼辦?就這樣看著張小燼痛苦,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心好痛,還伴隨著呼吸不暢。
齊鐵嘴並不擔心越容會被誤傷,因為張小燼即使是在神志不清的狀態下,也能夠很好地剋制傷人的舉動,他是一個軍人,是經受過特殊訓練的,不管多痛苦,都只會自己承受。
張小燼的力氣基本耗光,可他攥褥子的手沒松,越容試探著把手搭上去,希望這樣能夠給他一些力量。
張小燼的手很涼,像是瀕臨死亡的那種涼意。
越容低聲說著,“小燼,你堅持住,藥很快就來了。”
張小燼沒有回應,越容能感受的他的體溫在慢慢流失。
越容心中慌亂,她轉頭看向齊鐵嘴,語氣哽咽,“表哥,小燼沒有體溫了。”
聞言,齊鐵嘴走近,伸手去探張小燼的額頭。
“準備到第三階段了。”
第一階段是胸腹絞痛,第二階段是胸腹腫脹,第三階段就是七竅流血。
張啟山沉聲說道:“他不會死的。”
張小燼也是他撿回來的張家本家人,年少時因叛逆逃離本家,文身雖不全,但血脈還在,而張家血脈皆有等級劃分,張小燼屬於稍差的一類,不過也能夠自我調節,只是需要時間。
“可是他涼了……”越容根本不知道那個古老的家族,自然就不會明白張啟山為何如此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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