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政部有要動九門的打算,她是知情者,張啟山接連幾次擅離職守,就算有她代為處理軍務,那也說不過去,所以如果此時算作時機成熟,那麼霍文海必定會有動作。
張小燼也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只能暫時放下自己對陳皮的不滿。
等佛爺和小魚哥回來,他一定要告狀!他還要給小山哥致電!
可憐的張小燼壓根不知道張啟山已經知曉內情,至於張小魚和張日山,肯定也是管不住張暮姍的。
“是。”
*
從受傷起,陳皮就一直在安靜休養,所以才很快恢復。
陳皮一大早就起來了,在廚房不知道搗鼓些什麼。
房間裡,張暮姍悠悠轉醒,她伸了個懶腰,忽然感覺到身上涼涼的,仔細一看,昨晚上陳皮幫她洗完澡沒給她穿衣服。
無恥流氓。
算了,張暮姍不想動,繼續賴下床吧。
陳皮把上供的東西都準備好以後,才推開房門,見床上的張暮姍把被子捲成一團,他搖了搖頭,眼裡帶著淺淺的笑意。
“張教導員,再睡太陽就曬屁股了。”
張暮姍悶在被子裡,說道:“有事說事。”
陳皮走到床邊蹲下,伸手扯著被子。
“跟我去給師孃上炷香吧。”陳皮說的是跟,而不是陪。
跟是平等協作,代表著陳皮把張暮姍放在同等的位置上,不是請求也不是要求,而是表達他想要一起去做這件事的誠意。
張暮姍這才探出腦袋,“我今天要穿那套灰藍色的馬甲西服。”
陳皮明白了,這是要他伺候穿衣洗漱,等會兒說不定還得餵飯。
不過陳皮沒有絲毫怨言,他在想是不是該換座大一點的宅子,然後僱幾個傭人,他好歹也是九門的平三門之首,之後和張暮姍一起過日子,總不能再讓自己的媳婦兒忙上忙下吧。
還有張啟山那個事多的,去趟隔世樓,還非要留這麼多軍務讓他媳婦兒處理,一點都不懂得體恤下屬。
幫張暮姍穿好衣服,又打水給她洗漱,最後等她吃完早午飯,兩人就手牽手出門了。
陳皮一手牽著張暮姍,一手拎著裝供品的竹籃。
出了小巷,過路的行人都會瞄上兩眼,都是住在這一片區域的,他們自然認識陳皮,只不過以往見到的陳皮都是不苟言笑,還陰沉著一張臉,哪裡見過陳皮現在平易近人的一面。
丫頭的墓室就在城外,離陳皮住的地方其實並不遠。
當初丫頭下葬,陳皮確實沒有送葬,可是他知道墓地在哪,只是一直得不到二月紅的首肯,他就從未靠近過,只敢遠遠地看著。
到了地方,陳皮把供品都擺好,在墓前跪下。
“師孃,我來看您了,這螃蟹是我早上去湘江釣的,很肥很鮮。”上了香,陳皮又繼續說道:“師孃,您別怪我,其實我一直想來看您的,可是……師父他不允許,您以前總說我聽話,可有時候我寧願自己不那麼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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