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孃,我有小家了。”陳皮偏頭看向張暮姍,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張暮姍,您認識的,我跟師父也算是冰釋前嫌了,您不用擔心,我們會好好的。”
只有在丫頭面前,陳皮才會無所顧忌地喊出師父這個稱呼。
張暮姍握緊陳皮的手,對著墓碑說道:“夫人,往後我們會常來看你的。”
陳皮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有痛苦、有委屈、有自責、有無助……這些無法及時消化的情緒,在此刻終於得到了宣洩。
只有在丫頭面前,陳皮才會露出孩子氣的一面。
張暮姍並未催促,只是找了個離墓地較遠的山坡坐著,陳皮這個人要面子,有些話或許不想讓旁人聽見,就算是她也不行。
“走吧,回家。”陳皮走到張暮姍跟前,朝她伸出手。
張暮姍把手搭上他的掌心,借力站起身,“沒關係,二爺既然同意了,那我們下次還可以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陳皮,又或許陳皮根本就不需要安慰,畢竟這兩年都這麼過來了。
“嗯。”陳皮應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兩人牽著手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陳皮有三個家,一個是年幼時和奶奶相依為命的家,一個是年少進入紅府成為二月紅徒弟的家,而現在他有了自己中意的女人,組成了一個新的小家。
剛走進小巷,就看見張小燼在家門口急得團團轉。
“小燼,怎麼了?”張暮姍眉頭一皺,直覺告訴她,能讓張小燼著急的一定不是小事。
見到張暮姍,張小燼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他小跑過去。
“霍文海換掉了佈防司署的人,還下令封城,說什麼邪教混入長沙城,正準備進行排查並清剿邪教。”
張暮姍心裡咯噔一下,這哪是清剿邪教,這分明是要清剿九門。
“先彆著急,你喬裝去趟二爺、三爺府上,請他們派人務必盯緊霍文海,先看看他在跟什麼人接觸,再通知九門各家做好防範,如今已經到了危急時刻,誰都不能獨善其身。”
旁聽的陳皮大概明白了張暮姍的意思,紅家掌管長沙漕運,若是有可疑的人從水上來,以紅家人的本事,不難發現。
而半截李掌握著長沙城大街小巷的情報,手底下的人各個都是狠角兒,看人更是精準,哪些是同類、異類、普通人,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分辨。
這長沙城要是混進了什麼牛鬼蛇神,紅家和李家定是最清楚的。
最後一句話,更是表明了九門即將迎來重大危機,陳皮心裡已經有數。
張暮姍斟酌一下,又道:“還有,讓張家功夫強的那一隊人留在城裡,剩下的先撤離城外。”
“是。”張小燼緩了緩心神,才想起更重要的事,“霍文海讓人把張府給圍了,說佛爺的辦公場所需要清場。”
張暮姍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既然霍文海敢做,那就說明是有上峰指示的。
“先不用管,按我說的去做。”
張小燼點頭應聲,“是。”
等張小燼匆匆離去,陳皮才開口,“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陳皮還記得當時半截李勸說他去北平時,自己說過的那句話,光棍一條,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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