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晚湜會心一笑,那笑容從嘴角一直蔓延到眼角,眼睛裡重新亮起了一簇小火苗:“還能這樣?”
她忽然覺得攻略那個臭橘子好像也沒那麼難了,不,應該說,忽然覺得這件事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每提升一點好感度就能領一個獎勵,那她只要一點點地往上磨,遲早有一天能把他磨到百分之百。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她還能順便把自己的各項屬性點滿——怎麼想都不虧。
她正要開口選擇獎勵,門外響起了阿蕪的敲門聲,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一點悶悶的迴音:“表小姐,可以去洗漱了。”
“好的!”張晚湜提高嗓門應了一聲,然後壓低聲音對著空氣說了一句,像是在跟一個只有她能看見的隱形人說話:“容我先好好想一想再選。”
然後她從沙發上撐起身子,一跛一跛地往門外走去。……
一切收拾好之後,天已經大亮了,晨光從窗外滿滿當當地灌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亮堂堂的,昨夜的陰霾和血跡在這明亮的日光下彷彿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實了。
阿蕪推門進來通報的時候,張晚湜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端詳自己那張洗乾淨了的臉。
換了一身乾淨的素色旗袍,頭髮重新梳了新發型,臉上的灰和血都洗掉了,只留下眼角一點點還沒散去的倦意。
腳踝已經上了藥纏了繃帶,雖然走路還是一跛一跛的,但比起半夜裡那個連站都站不穩的狀態已經好太多了。
“表小姐,小魚副官在外面了。”
張晚湜放下手中的梳子,對著鏡子最後看了一眼,確認自己看上去還算得體,然後點了點頭:“好。”
她的房間在二樓,推開房門走出去,站在走廊的欄杆前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樓下的張小魚。
他背對著她站在院子中央,身姿筆挺,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沒有催促,沒有抬頭張望,甚至沒有焦躁地來回踱步,就那麼安靜地等著,像是他早已習慣了這種等待。
張晚湜沒有發出聲音,她在阿蕪的攙扶下,扶著樓梯扶手一階一階地往下挪,受傷的那隻腳每一步落地都要格外小心,她的速度很慢,但很穩,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等終於下完了最後一級臺階,她才鬆開扶手,開口喚他。
“小魚副官。”
小魚聽到聲音轉過身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乾淨的旗袍,整齊的頭髮,素淨的臉,除了走路時微微跛著的右腳之外,幾乎看不出昨晚的痕跡。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眉宇之間那點隱隱的擔憂似乎消散了一些,他往前走了兩步迎上來,目光掃過她纏著繃帶的腳踝,開口問道:“張小姐,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大事。”張晚湜輕描淡寫地回覆了一句,還順帶笑了一下,表示自己真的沒事。
小魚微微點頭,沒有多問。
他向來不是那種會追著別人噓寒問暖的性格,確認她沒事之後,便直接進入了正題:“我帶你去見佛爺吧。”
“好。”
張晚湜抬步跟在小魚身後,阿蕪見狀下意識地又攙上了她的胳膊,小丫頭大概是覺得這位表小姐傷著腳還要自己走路實在太可憐了。
張晚湜偏頭看向阿蕪,輕輕笑了笑,語氣溫和但很堅定:“阿蕪,你不用照顧我,我自己可以的。”
她是真的不習慣這種被人前呼後擁當千金大小姐的待遇,在現代的時候她什麼事情都是自己乾的,來了這個世界之後又是被人伺候穿衣梳頭又是被人攙著走路,總覺得是在麻煩別人,心裡過意不去。
阿蕪猶豫著開口,手還搭在她的胳膊上沒有收回去:“可是,表小姐你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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