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空。”陳皮的唇瓣只動了動，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你能有什麼事？”張晚湜不服氣地追問道。
陳皮瞪了她一眼：“旁人在你眼裡都有正經事可做，就老子無所事事是吧？”
張晚湜抿了抿唇，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我可沒這麼說。”
就在此時，張晚湜的腿突然被人從底下抱住了，那力道來得又急又突然，她一時沒注意，被那力量一帶，險些被絆倒在地。
好在陳皮反應夠快，幾乎是同一瞬間抬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才沒讓她摔個結實。
三人低頭看去。
抱住張晚湜腿的，是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他身上穿著件又髒又破的小褂子，袖口磨出了毛邊，臉上東一塊西一塊地蹭著灰泥，瘦得兩頰都凹了進去，唯獨一雙眼睛生得又大又黑，此刻正牢牢地仰望著張晚湜，那雙手死死地攥著她的裙襬，指節都捏得發了白。
陳皮臉色一變，還沒等他開口，一旁的順子就先呵斥上了：“幹什麼呢！你個小崽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張晚湜也皺了皺眉，低頭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孩子。
小孩被順子這一嗓子嚇得渾身一縮，但手卻沒鬆開，他仰著頭，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鬆開了一隻抓裙襬的手，在胸前飛快地比劃了起來。
那手勢又急又亂，像是怕被人打斷。
“是個啞巴。”順子壓低聲音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張晚湜看了一會兒那孩子的手勢，神色漸漸認真起來，她蹲下身子，與小男孩平視，輕聲詢問道：“你是想找我討些錢？”
小男孩用力地點了點頭。
順子瞪大了眼睛，看看張晚湜又看看那個小孩：“張小姐，你還懂啞巴的話呢？”
張晚湜回了一句：“有學過一些。”然後又轉向小男孩，語氣裡帶著耐心和溫和：“你為什麼要在這兒討錢？你家裡人呢？”
小男孩又抬起手比劃起來。他的動作很快，有些慌亂，有時候一個手勢要重複好幾遍，像是怕張晚湜看不懂。
張晚湜一邊看，一邊在心裡翻譯著他的“話”——他說他的母親早就不在人世了，是父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到這麼大。
可前兩日，父親也因病去世了，屍身現在還在屋裡放著他想討些錢，替父親買口棺材，好讓父親入土為安。
張晚湜看懂了他說的這些，眼神中不由得透出了一股心疼，她伸出手，將那小男孩從地上扶了起來，輕輕拍了拍他膝蓋上蹭的土：“你需要多少錢？”
小男孩伸出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十塊大洋。”張晚湜低聲重複了一遍。她想了想，從隨身的小包裡掏了掏，包裡的錢所剩不多，這幾日系統恰好在維修，獎勵也領不了，她自己的積蓄本就微薄，翻來翻去也只找出幾枚零零散散的銅板。
她將這些銅板攏了攏，遞到小男孩的手中，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陳皮從身後一把拽了起來。
“你幹什麼呢？”陳皮的眉頭擰得死緊，拽著她胳膊的力道帶著明顯的不悅。
張晚湜沒有掙脫他，只是回頭小聲跟他解釋了方才小男孩用手語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