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眼時，那男人已經倒在了血泊當中，身上橫七豎八的全是刀口，眼睛還睜著，裡面已經沒了生氣。
張晚湜的手腕一軟，刀從她指尖滑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她低頭看著自己染滿血的雙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裡像是塞了一團火：“我真的殺人了……”
可她沒有時間去消化這些。
門外陳皮打鬥的聲音還在繼續，鐵鏈破空的聲音、刀刃相撞的聲音、肉體倒地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沒有休止符的喪歌。
張晚湜飛快地呼吸了幾下，然後重新撿起了地上的刀，刀柄上的血讓她的手又滑又膩，她只能更用力地握住。
“不行！他可不能被我害死了！”
她咬著牙，自言自語。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叫了一句：“系統！小九！”
腦子裡一片安靜，什麼回應都沒有。
“這什麼廢柴系統啊！殘次品吧！維修這麼久！”她急得罵了出來。
沒有系統，她只能靠自己她忽然想到了此前為了防身，自己在屋裡憑著一時興起鼓搗出來的藥粉。
那藥粉的配方還是她在系統商城裡的一個犄角旮旯裡翻到的，用最尋常的幾味草藥碾碎了混合，只要吸入口鼻，就能讓人產生強烈的窒息感，從而喪失行動能力。
她當時弄了一小瓶，隨手扔在了包裡。
“藥粉……”張晚湜四下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自己的手提包。
方才在混亂中，包應該是掉在了屋外的地上，她深吸了一口氣，貼著門縫往外看了看，確定附近沒有敵人之後，握緊了那把刀，緩緩推開了門。
外面的巷子裡已經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牆面、地面，全是噴濺的暗紅色血跡。陳皮還站著，可他看起來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的衣服幾乎被血浸透了，額角的血順著他下頜往下淌，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他的對面還站著三個人，雙方正對峙著，誰也沒有先動。
張晚湜心中一緊，她沒有磨蹭，三步並兩步地走到前方掉包的地方，彎下腰一把將包撿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快，可還是被那個為首的男子發現了，那人眼角一瞥，看到了從屋裡出來的張晚湜他心裡清楚，再跟陳皮這樣打下去自己討不到便宜，於是立刻把主意打到了張晚湜身上。
他不再與陳皮糾纏，猛地轉身，提著刀就朝張晚湜衝了過來。
陳皮見狀想要阻止，可另外兩個人同時撲了上來，一左一右死死地纏住了他。
他的九爪鉤被其中一人用刀架住，另一人從側面朝他砍來，他只能側身閃避，根本無法脫身。
張晚湜看著那男子朝自己衝來，腦子裡嗡的一聲，她飛快地開啟手提包，手指在裡面翻找著。
那瓶藥粉不大，瓶身滑溜溜的，她的手又全是汗和血，翻了好幾下都沒抓住，眼見那男子就要抓到她，她已經能看到他手裡刀的冷光和臉上獰笑。
就在兩人距離只剩一步之遙的時候，張晚湜終於摸到了那個小瓶子，她猛地拔開瓶蓋，朝著眼前用力一揚。
瓶中的白色粉末瞬間散開，像一陣極細的煙霧，在暮色中緩緩瀰漫，衝在最前面的男子吸入了最多的粉末，他臉上的獰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變成了一種扭曲的驚愕。
他的手鬆開了刀，十指摳住了自己的喉嚨，發出一陣乾嘔般的嘶鳴，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被人掐住了脖子，踉蹌著跪倒在地上。
張晚湜見狀，抬腳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將他踹翻在地。
然後她轉身朝著陳皮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捂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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