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從他的肩膀摸到前胸，又從前胸摸到腰側，動作又急又慌：“你到底哪裡受傷了？”
陳皮被她摸得渾身不自在，眉頭皺得死緊。
他抬手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止住了她亂摸的動作，聲音有些發緊：“別亂摸……不是我的血。”
“啊？真的？”張晚湜有些不信，又低頭掃了他身上一眼。
陳皮拉著她的手站了起來，然後鬆開她，抬起了雙臂，整個人轉了小半圈，做出一個“你隨便看”的姿勢，語氣裡帶著慣常的不耐煩：“真的。”
張晚湜仔細看了兩圈，這才信了。
他的衣服雖然被血浸得斑斑駁駁，可確實沒看到大面積的傷口，她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就好！差點以為你要被我害死了。”
她的語氣裡還殘留著後怕和自責，像只做了錯事的小貓，聲音軟得沒了往常的鋒芒。
陳皮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牽了牽，露出一絲帶著譏誚意味的笑：“現在承認你自己很蠢了吧？”
張晚湜正要開口反駁，餘光忽然掃到陳皮身後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一個沒死透的敵人不知什麼時候從屍體堆裡爬了起來，他手裡握著兩把短刀，沒有半句廢話，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陳皮的後背猛地擲了出去。
那兩把刀一前一後，破空而來，快得在空氣中拉起兩道刺耳的哨音。
“小心！”
張晚湜喊出口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兩人此刻站的位置很窄，兩邊都是牆壁，幾乎是剛好能站下他們兩個人的寬度，那兩把刀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擺明了就是衝著讓他們避無可避去的。
張晚湜甚至沒有多想。
她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她一把拽上了陳皮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將兩人的位置調轉了過來，把自己轉到了陳皮原來的位置，然後整個人朝前撲出，死死地壓在了陳皮的身上，帶著他往地上倒去。
兩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儘管張晚湜的反應已經快到了極限，可其中一把刀的刀尖還是從她的後背擦了過去。
她只感覺到後背上先是涼了一下，緊接著一陣尖銳的疼痛炸裂開來，像是一根燒紅的鐵絲從她的皮膚裡抽了過去。
那痛感又急又辣，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陳皮在倒地的瞬間，手上的九爪鉤已經甩了出去，九爪鉤帶著凌厲的風聲穿過整條巷子，精準地洞穿了那個偷襲者的胸膛。
那人的身體被九爪鉤的慣性帶得往後退了兩步，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沒有動彈。
巷子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陳皮躺在地上，張晚湜壓在他的身上。
他第一時間翻身坐起，將張晚湜從地上撈起來，目光落在她的後背上，她後背的衣料已經被刀鋒割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正從傷口裡一股一股地往外湧，浸溼了她背上的一大片衣料。
陳皮盯著那道傷，眉頭擰得像是要打結。
但他沒有急著處理，也沒有像正常人那樣表現出擔憂或者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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