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它又補了一句:【由於小九這幾天的維修,給宿主帶來了不便,所以小九為宿主準備了補償。】
“什麼補償?”張晚湜好奇地抬起臉。
話音剛落,她的手腕上忽然多了一個東西。
她低頭看去,是一隻扁平的銀鐲子就鐲身極窄,素銀的質地,上面刻滿了她看不懂的花紋,像是某種極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種符咒的變體,在從窗紙透進來的光線下泛著一種溫潤而沉靜的光澤。
她抬起手腕晃了晃,鐲子不輕不重地貼著她的腕骨,涼絲絲的,倒是很服帖。
“就一隻鐲子?”張晚湜抬了抬手,語氣裡藏不住那點小失望。
【宿主可不要小看這隻鐲子。
這鐲子名叫璇璣鐲,每日隨身戴著,不僅可以怡神養性,強身健體,還能在危機時刻用作保命。
還有其他的能力連我都不知道,是需要特定的事件才能觸發的。】
“這麼厲害?有這種好東西不早點拿出來!小氣鬼。”張晚湜一邊埋怨著,一邊又忍不住把鐲子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她越看越覺得那鐲子上的花紋像是活的,彷彿在隨著她的目光緩緩流動。
【不過,使用起來是有次數限制的。最多可使用三次。】
“三次?”張晚湜挑了挑眉。
三次就三次吧,總比沒有強。
她沒再繼續糾結,從床上起身走到屋裡的鏡子前,這鏡子不大,掛在牆壁上,鏡面有些發黃,邊角還缺了一小塊,但照人還算清楚。
她想看看自己背後的傷口,便背過身去,將身上那件白色裡衣脫了下來,衣料從肩頭滑落,堆在她的手肘處,她的整個後背裸露在空氣裡,在鏡子裡映出一片白皙的肌膚,和一道觸目驚心的傷。
那傷口從肩胛下方蜿蜒而下,足有五六釐米長,傷口兩側的皮肉被藥膏粘合在一起,像是一條深紅色的蜈蚣趴在她的背上。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張晚湜正一心盯著鏡子裡的傷口,想也沒想便答了一聲:“進。”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陳皮端著藥碗走進來。
他進門之後隨手帶上了門,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然後他才抬起頭,朝前方看去。
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張晚湜正背對著他站著,她的上半身只掛著一件半褪未褪的裡衣,那衣裳從肩頭滑落下來,鬆鬆地堆在肘彎處,露出整片光裸的後背。
那後背在從窗欞篩進來的光線裡白得幾乎透明,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羊脂玉,可是那塊玉上面橫著一條猙獰的血色裂痕,從肩胛骨下方一路蜿蜒到腰際,傷處敷著褐色的藥膏,傷口邊緣的皮膚微微腫起。
她的肩胛骨像兩片收攏的蝶翅,線條流暢地沒入腰窩,又沿著脊線向下延伸。
陳皮手裡的藥碗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定住了那碗還冒著熱氣,白氣一絲一絲地往上飄,模糊了他半張臉。
張晚湜還對著鏡子看自己的傷,完全沒意識到此刻的情形,她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點軟綿綿的抱怨:“阿蕪,你說我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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