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晚湜一直跟著霍仙姑往前走。
霍仙姑的步子不算快,但極穩,每一步都像是被精確計算過的一樣,無論腳下是鬆軟的落葉還是突起的樹根,她都走得如履平地。
張晚湜不敢跟得太近,始終保持著十幾步的距離,她看著霍仙姑穿過層層密林,直到前方的樹木驟然稀疏,夜風撲面而來,帶著一股子從高處墜下來的涼意。
前面是一處山崖。
再往前十幾米,就是萬丈深淵。崖底翻湧上來的冷風裹著濃重的霧氣,在月光下像是一條緩緩蠕動的白色巨蟒。
張晚湜見狀,再也顧不得會不會驚擾到什麼,朝著霍仙姑的背影大喊了一聲:“霍姐姐!”
這一次,霍仙姑沒有像之前一樣毫無反應。
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然後極慢地、極不自然地轉過身來,看向張晚湜。
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臉打出了一片濃重的陰影,她對著張晚湜笑了笑。
那笑容與她平常的笑完全不同。
嘴角的弧度更大,更平,像是有人用線硬扯著她的嘴角往上提,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空蕩蕩的,像兩口被人掏空了井水的枯井。
張晚湜看得後背一涼,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此刻陳皮與張啟山也趕到了。
兩人在張晚湜身後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三人誰都沒有再往前,風從崖下刮上來,帶著尖銳的嘯音,把他們幾人的衣襬和頭髮都吹得獵獵作響。
三個人都直直地盯著前方的霍仙姑。
霍仙姑重新轉過了身,面對著懸崖對面那座更高更險的山脈。
然後,她緩緩地舉起了雙手,舉過頭頂,掌心向外,像是在向什麼無形的東西呈上自己的全部。
緊接著,她的雙膝一彎,跪了下去,整個人以一種極其卑微的姿勢向前伏倒,上半身趴在地上,額頭深深地貼進泥土裡,朝著前方那座黑黝黝的山脈,一下一下地磕起頭來。
“老七這是中邪了吧?”陳皮抱著胳膊,忍不住開口。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可如果細看,便能發現他的眉頭也皺得很緊。
張啟山回應道:“也許跟她身上的符紋有關。”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霍仙姑,那裡面翻湧著一種極深的凝重。
霍仙姑磕滿了三個頭,重新站了起來。
她的身體挺得筆直,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然後她的腳步開始緩緩前進,朝著崖邊,一步,又一步。
張啟山的瞳孔猛地一縮:“她要跳下去了,阻止她!”
他的話音未落,霍仙姑已經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懸崖邊衝了過去。
張啟山也瞬間動了,快得像一陣風。
原本站在張啟山身前的張晚湜只感覺到一陣強勁的風從身側掠過,再定睛看時,張啟山的身影已經到了霍仙姑的身後。
。去下了跳地豫猶分半有沒姑仙霍,秒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