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過手電筒的光圈，望向頭頂那片濃稠的、沒有邊界的黑暗，聲音壓得極低：“這裡估計還沒到入口，得抓緊找到入口…像這種生物，大多是群居，不可能只有一隻。大家不要發出大的聲響，免得將它們招惹過來。”
眾人紛紛點頭，方才那陣說笑般的輕鬆感已經蕩然無存。
可就在幾人準備分頭去找入口的時候，一個極其突兀的聲響在黑暗中炸開了。
“咔嚓——”
又脆又響，像是一根乾透了的枯枝被生生踩斷，又或者，比枯枝更脆，更碎。
那聲音在這密閉的洞穴裡被無限放大，迴音在頭頂那片看不見的黑暗中來來回回地撞擊，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被這聲音從長眠中喚醒。
幾人的腳步瞬間定住了。
所有的光都朝著聲音的來源照過去——吳老狗正站在原地，一隻腳還保持著踩下去的姿勢，臉上的表情既尷尬又抱歉。
他緩緩抬起腳，往後退了一步，用手電筒一照，腳底下赫然是一堆發黃發脆的碎骨片，已經碎得七零八落了。
他有些無措地朝眾人擺了擺手，做了個“意外”的口型。
張啟山沒有責備他，只是迅速地將手電筒的光往頭頂的方向掃了過去，又側耳聽了片刻。
整個山洞安靜得可怕，只有眾人刻意屏住的呼吸聲，和遠處水珠滴落的節奏，他微微鬆了一口氣。
那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來，頭頂上就傳來了聲音。
先是一聲極輕的、類似布料被撕裂般的細響。
然後是一聲，又一聲。
很快，那聲音連成了一片，變成了密集的、雜亂的翅膀扇動聲，從頭頂那片看不見盡頭的黑暗中傳來，由遠及近，由輕到重，像是一場正在醞釀的黑色風暴。
張啟山的面色猛地一沉：“它們醒了！各自小心！”
他的話音剛落地，陳皮已經一步跨到了張晚湜身前，手臂往後一抄，將她整個人撥到了自己身後。
他的動作極快，像是一道早就繃緊的機關被觸發了，張晚湜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他的身子擋得嚴嚴實實。
齊鐵嘴則是一個箭步躥到了小魚身旁，兩隻手死死地攥住了小魚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哭腔：“小魚副官，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小魚沒說話，只是抬手將齊鐵嘴往自己身後拽了拽，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霍仙姑解下了腰間的軟鞭，吳老狗則反手抽出了別在腰後的短刀。
幾秒鐘後，從上空那片彷彿沒有盡頭的黑暗裡，黑壓壓的一片東西傾瀉而下，它們像是積壓了不知多少年的夜幕突然坍塌，鋪天蓋地地朝眾人撲來。
無數張鬼臉在光柱裡一閃而過，無數張裂開的嘴裡密密麻麻的尖牙折射出細碎而密集的寒光，像是一場由牙齒和黑暗組成的暴雨。
陳皮的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那柄九爪鉤。
他微微側過頭，對著身後的張晚湜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跟在我身後。”
張晚湜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的側臉在手電筒的餘光裡顯得冷硬無比，額角有汗，可眼神卻亮得像是在燃燒，她嚥了咽口水，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身體又往他的後背貼了貼，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來下了撲暴風的黑片那，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