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聞言，沒好氣地冷哼一聲：“你怕什麼？他張啟山不在，老子不是在嗎？他能打的老子也能打。”
齊鐵嘴無奈地看向他：“我說老四，你怎麼就知道打打殺殺，佛爺是有勇有謀，你是……”他抬起手，猶猶豫豫地指了指陳皮，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發現陳皮此刻正用一種“你再說一個字試試”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齊鐵嘴識趣地收回了手指，把話頭硬生生轉了個彎：“罷了罷了，既然佛爺都不去了，那咱們還是各回各家吧。”
他說完就作勢轉身要走。
可還沒走出兩步，肩膀就被人從後面按住了，齊鐵嘴的腳步猛地一頓，耳邊隨即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八爺，上哪兒去啊？”
齊鐵嘴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都精神了，他立刻轉過身去，等看清來人的臉，嘴巴張得老大：“副官！”他上上下下把眼前這人瞧了三遍，像是確認自己沒眼花：“我說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張日山笑了笑，把手從他肩上收回來：“前兩日剛回來，軍中的事情太多，還沒來得及去拜訪您。”
齊鐵嘴抬手推了下眼鏡，滿臉寫著“這還差不多”。他打量著張日山，忽然就明白過來了：“我說此次佛爺怎麼放心就派我們幾個去，原來是把你叫來了。”
張日山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肩頭本就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裡帶著點玩笑的意味：“看來八爺還是很信任我的。”
齊鐵嘴呵呵一笑，抬手在他胸口輕輕錘了一拳：“你小子。”
可下一秒，張日山就露出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不過，既然佛爺吩咐了這次行動八爺您也得去，就一定得去。我可不能放您回去了。”
齊鐵嘴見他也在，心裡其實已經安定了大半，況且他也不是真要走，只是嘴上過過癮罷了。
只要是佛爺下的命令，他就算真的跑回家了，也能被人再架回來，他咧嘴一笑：“我這不是跟你們鬧著玩嘛，出門前我就算過了，此行有險無兇，可去可去。”
“那便好。”張日山點了點頭。
“那咱們出發吧。”齊鐵嘴建議道。
張晚湜卻開口說：“八爺，先別急，還有一個人沒到呢。”
齊鐵嘴疑惑：“還有人？誰啊？比我還能磨蹭？”
他話音剛落，張海樓就到了。
他揚了揚手裡那沓船票，笑嘻嘻地開口：“說誰磨蹭呢？小爺這是去給你們提前買船票了。”
他說著，把船票一張張遞到眾人手裡：“去南洋路程得好幾天，一人一間房。怎麼樣？夠意思吧？”
張晚湜接過船票，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他，語氣裡帶著點不客氣的調侃：“這次本來就是你們請求表哥幫忙，你作為地主，本來就該盡地主之誼，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齊鐵嘴和張日山聞言，都忍不住低笑了一聲，張日山還算剋制，只勾了勾嘴角，齊鐵嘴則直接笑出了聲，然後趕緊假裝咳嗽，把臉別到了一旁。
陳皮本來就不待見張海樓，此刻只橫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冷又厲，像是已經把這人從頭到腳剮了一遍。
張海樓被張晚湜這話噎得臉色變了一變，他上前一步，抬手指向她：“我說你……”
他話還沒說完，張日山已經一個側身擋在了他面前，他雙手插在兜裡，臉上還掛著笑，可那笑意不達眼底。
他也沒說什麼，只是用身體明明白白地告訴張海樓：我們佛爺的表妹，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
而另一邊，陳皮也早已從車門上直起了身子，他本來就想殺張海樓，要不是張晚湜勸了他大半宿，他絕對不可能讓這人活著離開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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