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晚湜被他這話堵了一下,臉上微微一熱,她別過臉去,假裝整理自己睡得皺巴巴的衣角,嘴上卻不饒人:“誰要你叫這些了,我說的乖乖的是態度,是態度你懂不懂?就是別動不動就瞪我、兇我、拿九爪鉤嚇唬我。”
陳皮靠在床頭,一條腿曲起來,胳膊搭在膝蓋上,姿態懶散又自然,他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她的話。
“好。”他回答的乾脆。
張晚湜轉過身:“真的?”她沒想到陳皮會答應的這麼快。
陳皮點點頭:“不是拉過勾了嗎?老子不會反悔。”說著他站了起來走近到陳幼宜身前停下,隨後緩緩俯身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傳到陳幼宜的耳畔,讓她不禁身體一顫。
“這樣開心了嗎?”陳皮語氣輕柔。
張晚湜往後退了一步,同時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說話就說話…幹嘛離我這麼近?”
說話間,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齊鐵嘴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一種早起特有的沙啞和囉嗦:“阿晚,老四,起了沒?張兄弟叫開會了!”
張晚湜應了一聲,站起來去開門。
齊鐵嘴站在門外,身後跟著張日山,他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看見陳皮坐在床沿上,目光直直地看過來。
那眼神又冷又沉,和前幾天那個會怯生生躲到張晚湜身後的人判若兩人,齊鐵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轉頭看向張晚湜:“他……”
張晚湜點了點頭。
齊鐵嘴瞭然,他朝著屋裡抬了抬下巴,壓著嗓子說了一句:“那行,這才是那個老四。前幾日那個乖順版的,說真的,我還怪不習慣的。”
他話音沒落,一顆鐵彈子從屋裡飛了出來,擦著齊鐵嘴的耳朵釘在了門框上。
齊鐵嘴“嗷”了一嗓子,立刻縮到了張日山身後。
陳皮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語氣已經恢復了從前那種又冷又橫的調子:“再廢話,下一顆打的就是你的腦袋。”
齊鐵嘴從張日山背後探出半個腦袋,朝著張晚湜擠了擠眼睛,小聲嘀咕:“還是這麼討人嫌。”
張晚湜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幾人在院裡落座。
……
“我跟師傅昨夜考慮過了,咱們還是分頭行動,也不容易引人注目。”張海樓開口。
眾人沒有異議。
隨後幾人迅速敲定了分工。
黃昏草投毒一事牽扯陰毒邪術,頭緒繁雜且兇險莫測,由張日山心思縝密統籌全域性,齊鐵嘴通曉奇門詭術、能辨邪祟氣息,張海樓身手利落擅長追蹤,三人結伴追查最為穩妥。
而朔溟後人的蹤跡隱秘千年,無機關符籙可尋,唯有靠人力摸排尋訪,最是磨人耐心。這般枯燥又需要膽大心細的差事,最終落在了陳皮與張晚湜身上。
臨行前,齊鐵嘴特意將朔溟族人的獨有特徵細細叮囑二人,字字清晰,絕無遺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