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起初還規矩各睡一邊,中間空出一大段距離。
可不過半炷香的功夫,詭異的燥熱感驟然從四肢百骸竄了出來,像是有無數細碎的熱流順著血脈蔓延,渾身發燙,臉頰燒得滾燙,連呼吸都變得急促柔軟。
張晚湜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
她起初還懵懂疑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滾燙驚人,體內那股陌生的燥熱越來越盛,纏得人心頭髮慌、身子發軟。
她小聲呢喃:“好熱……怎麼突然這麼熱……”
一旁閉著眼休憩的陳皮聞聲瞬間睜開黑眸。燭火微光落進他眼底,深沉透亮。
他側過頭看向身側的人,一眼便看出她狀態不對,女孩臉頰緋紅,眼尾泛著迷離的水光,額間沁出細細薄汗,整個人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軟媚慵懶,渾身溫度高得不正常。
“怎麼了?”陳皮聲音壓低,帶著剋制的沙啞。
張晚湜腦子昏沉,意識漸漸發虛,微微偏頭看向他,眼神溼漉漉的:“我不知道……身上好熱,心裡也亂……怪怪的。”
她話音發軟,身子下意識往微涼的方向靠了靠,一點點貼近他,微涼的男人體溫貼過來的瞬間,她像是找到救命的涼意,輕輕喘了口氣。
陳皮身子瞬間一僵。
儘管他自制力再強,也扛不住心上人這般無意識的貼近與軟糯姿態。
他喉結微微滾動,目光牢牢鎖在她泛紅的眉眼上,沉聲道:“是不是那壺水的問題?”
這話一齣,張晚湜混沌的腦子驟然清醒一瞬。
蛇娘說只放了強身健體的藥,可哪有強身健體的藥,會讓人渾身燥熱、心神大亂?張晚湜瞳孔微縮,又羞又慌:“她……她騙我們……那根本不是養生藥……”
藥效徹底翻湧上來,根本不受她控制。
她渾身發軟,力氣一點點抽空,連抬胳膊都覺得費力,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眼神迷離朦朧。
“陳皮……我難受……”她從來沒有這般脆弱依賴的模樣,聲音軟軟的,帶著細微的喘息。
陳皮心口一緊,所有的冷硬戾氣盡數褪去,只剩下滿心的疼惜與剋制,他小心翼翼抬手,輕輕扶住她發燙的肩頭,聲音啞得厲害:“忍一忍,有沒有哪裡特別疼?”
“不疼……就是熱……”張晚湜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額頭輕輕抵著他的肩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間。
曖昧的氛圍瞬間拉滿,狹小的房間、搖曳的燭火、密閉的空氣,纏得人呼吸發燙。
燥熱的藥性如同細密的星火,順著血脈四肢百骸肆意蔓延開來,根本不受半分控制。
屋內燭火昏黃搖曳,將狹小的客房烘得暖意融融,密閉的空間裡,空氣都變得黏稠繾綣。
張晚湜渾身滾燙,肌膚泛著一層剔透的緋色,意識朦朧渙散,整個人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她下意識往身側微涼的溫度裡依偎,肩頭輕輕貼上陳皮的臂膀,細微的喘息落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陳皮渾身驟然緊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