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慢走,歡迎下次再來。”林宛端著碗筷往後廚走,“對了,最近城裡不太平,幾位晚上出門,多注意安全。”
廖承志深深看了一眼林宛的背影,帶著三人轉身出了門。
快到家,幾人才算鬆了口氣。
經普椿第一個憋不住:“那漢奸就坐在那兒,咱們居然還能坐得住!我剛才差點沒忍住!”
經亨頤臉色凝重:“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林老闆,不對勁。”
“何止不對勁。”廖承志眼神複雜,“她從頭到尾,每一句話都有目的。”
何香凝緩緩開口:“她把王富貴安排到我們旁邊,是故意的。”
“對。”廖承志點頭,“她知道我們能聽懂,也知道王富貴嘴不嚴。她借王富貴的嘴,把‘本月大清掃’的情報遞了出來。”
經亨頤倒吸一口涼氣:“她......她到底是什麼人?”
廖承志沒有回答。
“承志。”何香凝看著他,“你在想什麼?”
廖承志沉默片刻,低聲道:“我在想,前幾天倉庫接頭,那位‘兔子’......會不會就是她。”
這話一齣,三人同時愣住。
經普椿第一個搖頭:“不可能吧?她跟王富貴那種漢奸稱兄道弟,還給漢奸老孃治病,怎麼可能是自己人?”
“所以才說她深不可測。”廖承志眼神沉了下來,“如果她真的是兔子,那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我們看不到的用意。接近王富貴,可能是為了套情報;給漢奸老孃治病,可能是為了拿住王富貴的軟肋。”
經亨頤這會兒已經回過味來了:“這老闆......年紀輕輕,心思居然縝密到這個地步,實在不簡單。”
何香凝沒有表態,輕聲道:“不管她是誰,至少今晚,她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廖承志點頭,神色凝重:“這個訊息得馬上送出去。”
......
第二天,地下組織一收到訊息,直接叫停了後面一個月的讀書會、群眾集會和各項工作會議。
各個聯絡點連夜轉移,所有人忙得腳不沾地。
訊息傳到基層,不少學生和工人心裡都憋了一肚子怨氣。
大夥前前後後忙活了一個多月,整理進步書刊資料、對接場地、敲定人員分工,耗費無數心血,眼看就要開展,結果全部取消。
“哪有這麼誇張?之前不也好好的?”
“忙活一個多月,說停就停,白忙活了!”
“現在正是關鍵時期,畏手畏腳,還怎麼幹事!”
人從眾,不少人心裡越發不服。
其中,更有一批血氣方剛的青年,壓根沒把訊息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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