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硯清慢慢把碗放下了。
“師尊。”
張玄鈞沒搭理兩人，坐下後給自己也拿了個碗。
張硯清起身倒酒。
張玄鈞端起來聞了聞，抿了一口。
“還行，沒跑味。”
魏竟咧嘴笑了一下：“那正好了，要是再放幾年說不定就真跑味了。”
張玄鈞沒接話。
張玄鈞又喝了一口，放下碗。
“那團魔蠱，貧道又仔細看過了——品相很好，甚至好得有些誇張了。你能躲過去，是你那劍的功勞。”
魏竟點頭。
“凜虛子那邊，貧道已經讓人盯著了。但驛館裡住的不止他一個，盯太緊容易打草驚蛇。”
“那祈雪呢？”魏竟問，“她要是也中招了，怎麼辦？”
張玄鈞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操心她。”
“您這話說的，‘白撿一媳婦’這事兒又不是誰都能碰上，我肯定得上心。”魏竟說。
張玄鈞沉默了片刻。
“貧道明日讓藍曦以‘送嫁妝’的名義去驛館走一趟。她是蠱道宗師，身上有沒有蠱，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藍前輩？”魏竟想了想，“她跟凜虛子不對付吧？上次會同殿上差點吵起來。”
“那怎麼？選個和凜虛子對付過來的，他就能不懷疑了？我們在明，他在暗，明有明的好——我們做什麼都是擺到明面上的，他能懷疑，但他不能阻攔。”
魏竟點了一下頭：“也是。”
“藍前輩願意嗎？”他問。
“貧道開口，她不會拒絕。”
魏竟鬆了口氣，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張玄鈞也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碗，看著魏竟。
“你那個香爐，明天會有人給你換新的，今天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說。”
“明白。”
張玄鈞站起來，目光落在酒罈上，他伸手拎起罈子，晃了晃，還剩半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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