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張玄鈞打斷他,“聯姻是人族與妖族的大事,不是兒戲。”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第二是關於你那未過門的妻子,祈雪。”
魏竟坐直了些:“她怎麼了?”
“她身份特殊,你是知道的——庶出,在雪域並不受重視。”張玄鈞緩緩道,“凜虛子此番帶她來,與其說是聯姻,不如說……是廢物利用,順帶安插一枚棋子。”
魏竟眉頭皺起:“棋子?”
“嗯。”張玄鈞點頭,“雪域殘部如今勢弱,急需借聯姻繫結我人族。但同時,他們必然也想透過祈雪,獲取一些情報,或者施加影響。那丫頭性子怯懦,易受控制,正是最好的人選。”
魏竟思索了片刻後開口道:“嗯,這麼說倒也合理。”
“多半如此。”張玄鈞看著他,“你可別掉以輕心,畢竟血脈和立場有時候比個人意願更強大。你可以對她客氣,甚至可以嘗試相處,但絕不能完全信任,起碼這段時間不能,尤其涉及兩族事務、軍機要務,務必謹慎。”
魏竟“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第三,”張玄鈞繼續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幾日你要留意妖族,尤其是雪域那邊的動靜。我總覺得,凜虛子那邊太平靜了。”
“雪域封印鬆動,虎煞叛軍未平,他作為殘部之首卻將大量精力放在聯姻細節上,這不合常理,或許……這場聯姻背後,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圖謀。”
“您是想讓我……盯著點?”魏竟挑眉。
“是留意,不是刻意打探。”張玄鈞說道,“你現在的身份敏感,不宜有出格舉動。只需多觀察,尤其是對祈雪和她身邊人的反應,若有異常,及時告知我或陸將軍。”
魏竟想了想,點點頭:“明白了。”
“好了,去吧。”張玄鈞揮揮手,“房間已給你備好,就在東廂。這幾日安心住下,缺什麼跟下人說。
“記住:少出門,多練劍——正經練。”
魏竟起身,懶洋洋地拱了拱手:“得令。那張天師您也早點歇著,我看您眼圈都黑了。”
張玄鈞笑罵:“滾蛋!”
魏竟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
與此同時,妖族下榻的驛館,一處僻靜院落。
凜虛子屏退了白夜與玄鏡,獨留祈雪一人。
“今日殿上,你都看見了?”凜虛子開口。
“……嗯。”
“那人族小子,你覺得如何?”凜虛子問。
祈雪遲疑了一下,小聲道:“他……很厲害,但是……好像不是很兇。”
“不兇?”凜虛子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長寒關的人,手上沾滿了妖族的血,骨子裡刻著對妖族的恨,別被表象騙了。”
祈雪沒敢接話。
“聽著,”凜虛子走近一步,“你嫁過去,不是為了享福,更不是去談情說愛。你是雪域的女兒,身上流著老妖王的血。你的任務是牢牢拴住那個人族小子,儘可能獲取人族的信任,尤其是關於他們北境防線、兵力部署、以及對雪域封印的態度,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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