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穆長峰就帶著五十個人出了城門。
魏竟是聽見馬蹄聲醒的。
他披著外袍走到院門口，遠遠看見一隊黑影沿著城牆根往西北去了。
風把那隊人的影子吹得拉長又縮短，很快消失在晨霧裡。
祈雪站在他身後，頭髮還散著。
“夫君，怎麼了？”
“沒事。”
祈雪沒再問，轉身回去穿外衣。
吃過早飯，兩人照舊去了練武場。
祈雪站樁的時候，魏竟坐在石墩上看她，看了一會兒站起來，繞到她身後，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腰：“這兒，別往前頂，收回來。”
祈雪把腰往後收了收。
“對，這樣好多了。”魏竟退回去，重新坐下。
風從北邊吹過來，把地上的霜吹成細細的白線。
祈雪今天能撐住不晃了，雖然肩膀還是會往上聳，但比昨天好了一些。
一炷香站完，她放下劍，甩了甩手腕。
“歇一歇，待會兒再來一次。”魏竟說。
祈雪點點頭，走到石墩邊坐下，安安靜靜地歇氣。
魏竟看她這樣，忽然笑了一下。
祈雪抬頭：“夫君笑什麼？”
“笑你脾氣好，”魏竟說，“換了我當年，大師兄讓我站樁，我站一會兒就想跑，不跑也得找點藉口歇會兒。”
“夫君讓我站樁，肯定有夫君的道理。”祈雪說。
“……你這丫頭。”魏竟搖了搖頭，沒說下去。
……
第二炷香站完，祈雪的腿在打顫。
“今天到這兒，明天繼續。”
祈雪抹了一下額頭的薄汗，笑了笑。
兩人回去的路上，迎面碰見溫筱從城牆那頭過來。
溫筱步子快，看見魏竟就揚了一下下巴：“小五，下午城牆值班的人不夠，你上西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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