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極淡的光幕從祈年壇四周升起,無聲無息,罩住了整座高臺。
光幕是半透明的,像一層被風吹皺的水面,若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但壇上所有修煉的人都感覺到了——空氣忽然變得凝滯,靈氣流轉的速度慢了下來。
賓客席上,有人低聲驚呼了一下。
陸鎮嶽,晏知閒,關山清等人臉上的表情沒太大變化。
妖族那邊,滄溟的眉頭微微蹙起,赫連荒的手已經按在膝蓋上,岡仁沒動,但周身的妖氣漫了一層薄薄的白霧。
白夜握著劍的手指收緊了,玄鏡的目光在凜虛子和張玄鈞之間快速移動了一下,然後落到壇中央的祈雪身上。
凜虛子抬頭看了一眼金網,嘴角似乎動了一下,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蕭寒聲走到供案旁邊,和張玄鈞並排站著,他沒看凜虛子,看著壇外那圈漸漸凝實的金色光幕。
凜虛子站了起來。
白夜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凜虛子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彷彿早就料到的從容,他抬腳往壇中央走了兩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凜虛子看著壇頂的蕭寒聲和張玄鈞,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在“天羅”閉合之後形成的靜默中,清晰可聞。
“兩位道友,這是做什麼?大喜的日子,何必擺這麼大陣仗。”
蕭寒聲聽後一笑。
“做什麼?關門打狗唄。”
凜虛子聽後也低頭一笑,嘆了口氣。
“失算了,蕭劍尊居然來得這麼快,”凜虛子開口,帶著一絲說不清是感嘆還是惋惜的意味,“北境那邊的客,沒留住你?”
蕭寒聲沒看他,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平淡:“留了,沒留住。”
凜虛子點了點頭,像是聽到了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他又看了張玄鈞一眼:“張天師這‘天羅’布得也巧,莫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張玄鈞說。
凜虛子冷笑一聲。
“那就都攤開說吧。”凜虛子說著,抬眼看向蕭寒聲,“不過——在攤開之前,我倒想先試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著祈雪的方向一指。
眾人的目光也順著看向祈雪。
祈雪披著蓋頭,但還是能感覺到眾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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