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廬的門留著一道縫，露出一線暖光，照在門檻前面的磚地上。
魏竟直接推門進去。
“師父，二師兄說你找我——”
話剛說到一半，他就頓住了。
蕭寒聲坐在他那把老椅子上。
旁邊還有一個人，背對著門口站著，正低頭看牆上掛的那幅輿圖。
青色的道袍，身量清瘦，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
眼熟。
那人聽見聲音回過頭來。
張硯清？
魏竟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他又眨了眨眼，人還在那兒。
“啊？！張硯清？你怎麼在這兒？”
張硯清沒急著說話，先面帶微笑地衝他點了一下頭。
“老五，別咋咋呼呼的。”蕭寒聲訓道。
魏竟把目光從張硯清身上收回來，落在蕭寒聲臉上：“不是——師父，張硯清怎麼會在長寒關？”
“張玄鈞把他派過來的。”蕭寒聲說，語氣平淡，“雪域那邊封印節點要修，得有個懂陣法的人。張玄鈞說這小子在陣法上有兩下子，就打發來了。”
魏竟看了看張硯清：“你懂陣法？”
“略懂一些。”張硯清說。
魏竟想了想：“天師府那邊走得開？”
“師尊在，不缺我一個。”
“那你什麼時候到的？”
“傍晚剛進城門。”
蕭寒聲坐在椅子上沒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把兩人的話頭截住了。
“行了，別敘舊了。叫你來是跟你說個事。”
魏竟又看向蕭寒聲。
“本來我想讓你二師兄或者三師兄跟著去一趟雪域。”蕭寒聲說，“但老二手頭的事還沒收尾，老三那邊也走不開。你四師兄的性子你也知道，讓他跟人打交道不現實。”
他頓了頓，看了魏竟一眼：“你跟他熟，你陪著跑一趟。”
魏竟愣了一下：“我去雪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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