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抓住玉瓶是哪一日，第一次翻身用了多久，第一次爬出玉榻時穿著什麼顏色的小衣裳，她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那隻被他第一次抓住的玉瓶，都被她藏進了儲物法器。
“還疼不疼？”
葉輕語吹了半晌，抬頭問他。
蘇遲張了張嘴：“小...小...師...”
三個字斷斷續續，卻比雨中的那一聲清晰許多。
葉輕語睜圓了眼睛，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生怕自己稍微發出一點聲音，便會驚散後面那個尚未出口的字。
蘇遲等了一會兒，見她遲遲沒有反應，只好重新鼓起力氣。
“小...師...叔...”
“哎！”
葉輕語驟然回過神，答得又快又響。
聲音裡藏不住的歡喜，驚得窗外幾隻靈鳥撲稜著翅膀飛出了竹林。
她一把將蘇遲從玉榻上抱進懷裡，高興得原地轉了半圈。
“他叫我了！”
“我聽見了。”
靠在窗邊的裴絳雪，懶洋洋的揉了揉耳朵。
“他會叫小師叔了！”
“嘖，聽見了聽見了，煩死了！”
蘇遲被她轉得有些發暈，兩隻小手本能的揪住她胸前的衣襟。
葉輕語趕緊停下來。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實在沒忍住，低頭在蘇遲軟乎乎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在安靜的竹樓裡格外清晰。
蘇遲整個人都愣住了。
臉頰上留下一點溼漉漉的溫熱，他呆呆的望著近在咫尺的葉輕語，一時連眼睛都忘了眨。
葉輕語輕輕晃了晃他：“再叫一次...再叫一次呀！”
“不要折騰他。”
慕鈴雁終於看不下去：“他才勉強學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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