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遲抬頭望著她。
他當然知道。
眼前這個人，不是那個會因為他喊一聲小師叔，便高興得抱著他轉圈的少女。
也不是那個會蹲在長廊盡頭，眼巴巴等著他一步步爬過去的人。
她的眼睛裡沒有溫度，沒有笑意。
沒有屬於葉輕語的清澈與柔軟。
只有一片沉寂的雪原，以及雪下隱約蟄伏的鋒芒。
蘇遲沉默了一會兒。
兩隻小手依舊抱著她冰冷的指節。
白髮少女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放手。”
蘇遲張了張嘴。
奇怪的是，他心裡沒有太多恐懼。
或許是因為，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一個毫無心機對他好的人，便是葉輕語。
從未問過太初紫氣能帶來什麼。
也沒有想過，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麼。
即使面前的人已經完全不同，蘇遲仍然很難將這張臉視作敵人。
小腹深處，紫氣也在緩緩閃爍。
蘇遲莫名感知到，那縷紫氣沒有對她產生排斥。
甚至在她靠近時，反而有些安靜。
冥冥之中，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少女，對自己沒有多少惡意。
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他。
雖然那種彷彿有一柄利劍懸在眉心，隨時都會落下的感覺，依舊讓人本能不安。
“放手。”少女再次開口。
蘇遲張了張嘴。
想告訴她，自己知道她不是葉輕語。
結果聲音含糊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你…不…”
白髮少女漠然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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