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扯淡。帶路。”
林建軍吐出菸圈。
“去廠裡，正式交接。”
孫偉趕緊拿上外套和公文包。
“好！走，坐我的桑塔納！”
風雪更大了。
黑色桑塔納停在老汽水廠旁。
推開五金廠破敗的傳達室木門，裡面正在烤火的劉老頭等人嚇了一跳。
看到孫偉進來，劉老頭趕緊站直身子。
“孫科長，您怎麼來了？區裡有救濟款下來了？”
“救濟款沒有。”
孫偉嫌棄地捂著鼻子，避開鐵桶裡的黑煙。
“老劉，去車間把留守的人都叫出來。宣佈個大事。”
十分鐘後。
一號車間空地上，站著十幾個凍得瑟瑟發抖的老工人。
孫偉站在一臺破沖床前，清了清嗓子。
“同志們，市裡有決議。”
“鑑於五金廠長期虧損，經過多方考察和招商引資。”
“今天，五金廠正式出售。”
人群中劉老頭急了，衝上前。
“孫科長！賣了？那我們的欠薪呢？兩百多號人等著吃飯呢！”
孫偉不耐煩地擺擺手。
“你們現在不是國企員工了，欠薪的問題，找你們的新老闆解決。”
他側過身，讓出一直站在身後的林建軍和王胖子。
“這位，就是你們的新廠長，林建軍同志。”
車間裡陷入安靜。
劉老認出了這個剛才來借火的年輕人。
“你……你是新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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