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明扶了一下鏡框。
“老闆，這玩意兒技術含量低得可憐。主要是沖壓模具和車床套絲。”
“給我三天，連模具帶改機，全辦妥。誤差不超過兩絲。”
林建軍轉回頭看著孫老闆。
“三天後，我拿樣品來找你。質量過關，你怎麼說？”
孫老闆咬了咬牙。
“樣品要是過關，進貨價只要比南方貨低一成。有多少我吞多少。當面結清。”
“一言為定。”
林建軍沒在廢話轉身就走。
回到吉普車上。
李長明從帆布包裡掏出鉛筆和小本子，直接在車上開始畫草圖。
“老闆！這幾樣東西是易耗品，幾乎是個無底洞。咱們廠的產能正好對口！”
“別吹早了。時間夠嗎？原料去哪弄？”
林建軍發動汽車。
李長明刷刷畫著圖，頭也不抬。
“老闆，你可能不知道我李長明以前是幹嘛的。”
“松一機的進口車床我都改過！五金件的模具，小意思，給我點高碳鋼，我在車床上親手給你車出來！”
李長明筆尖不停。
“原料去松江鋼廠旁邊的廢料回收站。那裡堆著成山的不達標廢鋼卷。用來沖壓釘子和合頁，硬度剛剛好。一噸大概三百塊。咱們先買十噸？”
“買一百噸。”
林建軍猛打方向盤，吉普車在泥水路上甩出一片泥漿。
下午兩點。
松江鋼廠廢料回收站。
一個滿臉機油的乾瘦老頭正蹲在門口抽旱菸。
李長明跳下車，跑過去喊了一聲。
“七叔！”
老頭抬起眼皮。
“長明？你不是要去南方打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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