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任何敵人的刀劍都要狠一萬倍的痛。
說話間,上清道人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某處虛空。
那一掃很隨意,就像是不經意地看了一眼路邊的野草閒花。
可就在那道目光落下的瞬間——
那片虛空猛地一顫!
萬道法則同時震顫轟鳴,大道共鳴如潮水般湧起,天地間的一切都彷彿在那一刻徹底凝固住了。
風停了,雲停了,連時間都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巴掌摁在了原地。
偽聖之威,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僅僅是隨意一眼,便足以讓整片天穹都為之屏息。
那股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如同驚雷一閃即逝,但那份震懾力,已經足以讓某些隱藏在暗處的老鼠嚇得肝膽俱裂。
良久。
上清道人收回目光,神色稍稍緩和了幾分。
他轉過身,對著無當與雲霄溫聲說道:“走吧,隨為師去見一見你們的小師弟。”
兩女乖巧地點頭,跟著上清道人的腳步,一同朝著金鰲島降下雲頭。
她們的衣袂在風中翻飛,如同兩朵素白與淡紫的蓮花從九天之上緩緩飄落,落在那座沉寂了百年的仙島之上。
截教的旗幟,在這一刻,重新豎起來了。
而在那片被偽聖威壓掃過的虛空深處——
“嘶——”
一聲倒抽冷氣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恐懼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終於……終於走了……”
長耳定光仙癱坐在重重禁制的縫隙之間,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汗如雨下,後背的僧袍已經被冷汗浸透,緊貼在脊背上,涼颼颼的,讓他渾身發冷。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手指都在發抖。
剛才那一瞬間——
當上清道人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這片虛空的時候,長耳定光仙整個人的神魂都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天劍釘在了原地。
他動不了,跑不了,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那道目光確確實實地落在他身上了。
不是錯覺,不是巧合,是故意為之。
上清道人知道他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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