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對如今這個可以將前塵舊賬一起清算的黃金棋盤,那些被壓制了無盡歲月的老狐狸們,又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有意思了。”
玄霄的目光朝著西方方向微微偏轉,彷彿穿透了億萬裡虛空望見了那座被無量佛光籠罩的靈山淨土,
“這次我倒要看看,你們那兩張苦瓜臉上還能笑出幾朵花來。”
恰在此時——
一股清冷到了極點卻又帶著磅礴靈機的氣息如同破開雲海的月光般從天際方向湧來!
玄霄猛然轉頭朝著東方天際望去,只見一道清冷若仙、垂腰紫發如瀑的絕美身影,正踏著一路翻湧的法則漣漪朝著他所在的方位疾馳而來。
那道身影所過之處,虛空之中都留下一道淡如月華般的痕跡,如同一柄無形的畫筆在蒼穹之上勾勒出一幅清冷而絕豔的畫卷。
那紫發如同流淌的星河般在她身後拖曳出一條長長的軌跡,每一縷髮絲之間都彷彿有點點星光在無聲跳動,
映襯得那道身影如同自九天之上飄落的謫仙,又像是從月宮深處走出的九天神女。
來者赫然便是從金鰲島一路趕來的雲霄。
“師姐?她怎麼來了?!”
玄霄微微一愣,隨即臉上浮起一抹疑惑之色。按理說後者不應該在金鰲島之上繼續鞏固境界、恢復元氣,
或者與金靈師姐一同雲遊諸天、在各大界域之中遍尋根骨絕佳的弟子人選麼?
莫非……金鰲島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還是說,又有新的風雲變動需要他這位小師弟來拿主意了?
那道清冷身影在數息之間便跨越了千里之遙,如同一顆逆行的流星般劃破天穹,最終穩穩地落在了玄霄所在的山巔之上。
衣袂落定,紫發輕揚。
雲霄那張清冷絕豔的面容之上帶著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如同千年冰湖表面在春日破冰時浮現出的第一縷微光,轉瞬即逝卻真實存在。
“怎麼,見到師姐來,不高興?”
她的聲音清冷如月下流泉,可那語氣之中卻帶著一絲平日裡難得一見的親近與鬆弛,那是隻有在面對真正可以信任之人時才會流露出來的柔軟側影。
玄霄嘴角一抽,心中那股子“被大佬查崗”的既視感油然而生,面上卻已經迅速換上了一副笑臉:“哪能呢!師姐你能來,那是給小弟我面子!我高興還來不及!”
他說得情真意切,可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深處卻有一縷精光飛速閃過。
雲霄來了。
準聖巔峰的雲霄,親自降臨到他的地盤之上。
這意味著截教對他在人間界的佈局,已經正式給予了最高級別的重視與支援。
這盤棋局的重量,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