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那枚金色佛像的手指微微放鬆了幾分,可那股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寒意卻並未真正消退。
因為他很清楚——燃燈雖然答應來了,可那也不過是一縷分身罷了。
準聖的分身雖然強大,足以壓制尋常大羅初期的存在,可若是哪吒那個孽障真的已經成功突破了那層困擾了他數萬年之久的大羅之門,
那麼即便是燃燈的一縷分身降臨,也未必能夠百分之百地將局面完全掌控在手中。
可此刻的李靖,哪裡還有心思去考慮那些複雜的變數?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還有靠山,自己還沒有被徹底拋棄,自己還有活命的機會——這就夠了。
天王府之外。
哪吒傲立天穹之上,身周那層屬於大羅之境的永恆光輝正在如同潮水般在他體內無聲湧動,
那縷即將完成最終質變的契機如同一柄被反覆磨礪了無盡歲月之後終於即將徹底出鞘的神兵般鋒芒畢露。
他那雙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般死死地鎖定著下方那座被層層禁制包裹得如同鐵桶般的天王府大門。
他的嘴角微微上挑,那弧度之中帶著一種如同獵人看著獵物逃入陷阱深處時的從容與篤定。
“老狗——”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如同帶著一種讓整片天穹之上的雲霧都在瞬間凝固的恐怖韻律般悠然響起:“你以為你躲在裡面就沒事了?”
“你以為你那座破塔失靈了,小爺就拿你沒辦法了?”
“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瞞得過小爺的眼睛?”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火尖槍,槍尖之上那團以三昧真火凝聚而成的火焰驟然膨脹了一倍不止,熾烈到讓周圍的空氣都在瞬間發出了被燒穿時的嘶嘶聲響。
“小爺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如同洪鐘大呂般在整座天王府上空轟然迴盪開來:
“李靖!你給小爺聽著!”
“你躲一天!小爺就等一天!”
“你躲一年!小爺就等一年!”
“你若是能在這烏龜殼裡面躲到天荒地老——那小爺就陪你耗到天荒地老!”
“可你記住!”
“你那顆項上人頭!小爺要定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我哪吒說的——!!!”
那聲音如同滾雷般在天庭那層層疊疊的宮闕樓閣之間反覆迴盪,
震得那些正在遠處圍觀的仙官們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幸災樂禍逐漸轉變為一種微妙的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