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後世吹捧了千年的“貞觀之治”，難道就是建立在這樣脆弱而危險的平衡之上？
“老先生……”
過了許久，易忠天終於打破了沉默。
他前所未有的激動。
他猛地向前一步，情緒激動地盯著老者，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從他嘴裡迸發出來。
“晚輩還有一個問題！您剛才說，尉遲敬德是在政變開始後才匆匆趕到。可是，史書上並沒有明確的記載，您怎麼知道他一開始就沒有跟隨李世民一起行動？”
“還有，您說李世民沒有獲得氏族的支援，導致無兵可用。可是，據我所知，關隴集團的代表人物，如長孫無忌，從始至終都是堅定地站在李世民這一邊的。您憑什麼說，他沒有獲得氏族的支援？”
“最重要的一點，您所說的這一切，關於李世民的優柔寡斷，關於他對邊防的疏忽，關於他對世家的處理失當……這些細節，很多都是正史中語焉不詳，甚至是相互矛盾的地方。您……您又是如何能夠如此肯定，您所說的，就是歷史的真相？”
易忠天越說越激動，他向前追問著，幾乎要貼到老者的臉上。
這不僅僅是一個學者的好奇，更是一個求知者，在面對一個可能掌握著終極答案的智者時，最本能的反應。
然而，面對易忠天這激動人心的“三連問”，老者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沒有理會情緒激動的易忠天，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一雙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
他只是緩緩地從竹椅上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樸素的粗布衣衫，然後，轉過身，邁著蹣跚但卻異常穩健的步伐，朝屋子的後門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話。
“知道的太多，對你們沒有好處。”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那扇通往後院的木門之後。
只留下，滿院子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眾人，和尷尬地僵在原地，像個傻子一樣的易忠天。
易忠天伸著手，保持著追問的姿勢，整個人僵在院子中央，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有被無視的尷尬，有被吊起胃口卻得不到答案的焦灼，有對老者那句“知道的太多，沒有好處”的揣摩，更多的，是被更高維度智慧碾壓後的茫然與無措。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剛剛學會加減乘除的小學生，興沖沖地跑去問大學教授微積分的奧秘，結果教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了一句“你還小，不懂”，然後就飄然離去。
那種挫敗感，簡直無以言表。
“這……這就走了？”
楊密也是一臉的悵然若失，她剛才聽得正入神，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知識風暴，結果風暴中心突然消失了。
那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別提多難受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更是哀鴻遍野。
【別走啊！老神仙！我給您跪下了！您把話說完再走啊！】
【尉遲敬德到底是怎麼回事？長孫無忌到底站哪邊？老爺爺您倒是給個準話啊！】
【“知道的太多，對你們沒有好處”，這句話資訊量太大了！我感覺我猜到了什麼，又什麼都沒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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