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車上趙局長透過後視鏡又看了一眼後座的蘇曉月。
她從上車開始就縮在靠窗的位置,頭微微側向窗外,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攥著手機擱在膝蓋上,姿勢和剛才出門時沒什麼兩樣。
但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太對——也許是太安靜了。
剛才在奶茶店門口他親眼見過這姑娘在混亂中受驚的樣子,縮在門後面,臉色發白,抓著夏安眠的衣角不肯鬆手。
現在她不抓了,也不說話,就那麼坐著,安靜得像一尊泥塑。
“蘇同學,暈車好點沒有?”趙局長降了速,把方向盤往右打了一圈,車子緩緩拐進江逸家小區所在的巷子口。
蘇曉月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含糊的“嗯”字,沒回頭。
趙局長沒再追問。
他這幾天跟這姑娘打的交道比跟自己閨女還多,知道她性格內斂,問急了反而不好。
反正馬上就到了,把人安安穩穩送進家門,他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一半。
夏安眠靠在另一側的車窗邊,偶爾偏頭看一眼蘇曉月的背影,唇線微微抿著,但也沒開口。車裡只有空調出風口送出的冷氣聲和發動機低沉的嗡鳴,氣氛安靜得有些發悶。
車子在單元樓下停穩,趙局長拔了鑰匙推開車門,繞到後座幫她們拉開車門。
夏安眠先下車,腳剛沾地就看見蘇曉月還坐在裡面,姿勢沒變,攥著手機擱在膝蓋上,像在想什麼事情。
“曉月。”夏安眠彎下腰,語氣放軟了些,“到了。”
蘇曉月抬起頭,視線像是剛從一個很遠的地方收回來,渙散了一瞬才聚到夏安眠臉上。
“安眠。”她開口,聲音輕卻穩,穩穩當當地把夏安眠後面那句“你怎麼了”堵了回去,“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家了。”
說完,她沒有等夏安眠反應,偏過頭去朝趙局長微微點了下頭:“趙叔叔,能不能麻煩您繞一下,送我到家門口?我怕走不回去。”
趙局長愣了一下,下意識去看夏安眠,不是說這幾天先和夏安眠住嗎?
夏安眠站在車門邊,目光和蘇曉月撞在一起,那一瞬間她想說什麼——她對蘇曉月太熟悉了,熟悉到能從對方睫毛顫動的頻率判斷她是不是在藏著什麼。
現在的蘇曉月眼眶微紅,嘴唇抿得發白,攥手機的指節泛著青,絕對不光是“不舒服”那麼簡單。
但她最終沒有問。
她只是把原本要跨出去的腳收了回來,退後半步,手掌輕輕撐在車門頂上,彎下腰,把頭探進車廂裡。
“趙叔叔。”她沒有看趙局長的臉,目光停在蘇曉月的側臉上,聲音平穩,“還是要麻煩您把曉月送回家了。今天折騰一天她也累得夠嗆。”
趙局長張了張嘴。
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做了多少年基層工作,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不該問的時候,別問。
“行。”他乾脆地一點頭,從夏安眠手裡接過車門把手,重新關上後座門,“小夏你先上去歇著,我把蘇同學安全送到家門口,到了給你發訊息。”
夏安眠直起身來,看著灰白色的警車重新發動,尾燈在巷子口閃了一下,拐上主路消失在視野盡頭。
。樓了上轉後然,心掌的空空己自秒幾了看頭低,下樓元單在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