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好。”沈天明站起來，沒有多問。
他剛才雖然聽不清電話那頭的內容，但趙衍背對過去時那幾句短促的對話，語氣明顯比之前冷了幾分。
不過他做了一輩子生意，知道什麼時候該開口、什麼時候該裝沒聽見，此刻便只笑著應了一聲，跟著趙衍往餐廳方向走。
趙明宇走在最後，跟上來的時候用餘光掃了趙衍一眼。
趙衍微微搖了搖頭，意思是回頭再說。
餐廳的門敞開著，暖黃的燈光從裡面溢位來，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碟精緻的冷盤和熱湯。
沈天明落了座，端起面前的酒杯，先朝趙衍舉了一下，鄭重地說了一句：
“趙董，這杯我敬你，今晚這頓飯，我記一輩子。”
趙衍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碰，杯沿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後常來。”
——
霍宇集團頂樓董事長辦公室內，趙明軒放下手機，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盯著桌角那盞亮著的檯燈想了一會兒。
燈光落在他微蹙的眉頭上，在牆壁上投下一道安靜的影子。
趙家三兄弟，各走一條路。
老大趙恆趙家家主，也就是趙衍的父親、趙明軒的親爹。
走的商道，一手締造了趙氏投資集團，是趙家商業版圖的奠基人。
老二趙敬，走的軍道，在軍中深耕幾十年，肩章上的星星一顆接一顆地加上去，如今的位置已經無需多言。
老三趙啟民走的是體制內，那邊權位太高，這種小事犯不著驚動他。
三兄弟各佔一條路，互相支撐，缺一不可。
底下還有兩個姐妹，一個嫁入了京都陸家，另一個嫁給了齊家，都是京都排得上號的老牌家族。
而趙家真正的定海神針，是老爺子趙振邦——至今仍在位，有他坐鎮，趙家的地位穩固得像座山。
倒是四姑父陸耀明，職務正好對口，一個電話就能解決。
陸耀明，四姑趙婉華的丈夫，現任華夏網信辦網路內容管理司司長，實打實握著整個網際網路內容生態的開關。
趙明軒想到這裡，已經有了底。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備註為“四姑父”的名字，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了起來。
陸耀明的聲音帶著一點深夜被電話擾到的低啞，但語氣還算平和：
“明軒？這麼晚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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