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推門走出審訊室，走廊裡慘白的聲控燈應聲而亮。
“劉組。”
一個穿著白色防塵服的技術員迎上來，手裡捧著一個透明證物袋，袋子裡裝著幾枚灰白色的碎石，以及一疊剛打印出來的現場照片。
“從宋玉瑤住所客廳提取到的。”技術員將證物袋遞過來，聲音壓得極低，“您看看這個。”
劉明接過證物袋，先捏起那幾枚碎石。
石頭不過指甲蓋大小，表面粗糙，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白色，像是被烈火焚燒後又浸入冰水，靈性盡失。
但劉明手指捻上去的剎那，依舊能感受到一絲極淡的、屬於靈石特有的溫潤餘韻。
“靈石殘渣。”他瞳孔微縮，“確定是在她客廳找到的？”
“四角和中央，一共五枚。”技術員點頭，又抽出一張照片，“而且您看地面。”
照片上是宋玉瑤家客廳的地板，青灰色的瓷磚表面，用肉眼幾乎看不出什麼異常，但在特殊光譜拍攝下，卻能清晰地看到五道淡青色的紋路從五個點蔓延而出，彼此連線，構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的五邊形。
紋路極細，如髮絲般嵌入瓷磚縫隙，若不借助儀器，根本無從察覺。
“陣法。”劉明盯著照片，眉頭越皺越緊。
“不止。”技術員又遞過一張熱成像疊加圖，“我們還原了昨晚的靈氣流動軌跡。從晚上十一點二十七開始，這間屋子裡的靈氣被強行聚攏，形成了一個閉合迴圈，持續了大約三個小時。這種手段……”
他頓了頓，斟酌著詞句：“司里科研處也研究過陣法，但大多是照貓畫虎，以符籙為基，引動些許地氣罷了。可這個陣……”
“這個陣是活的。”
旁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老者忽然開口，是科研處專門研究古陣紋的陳工。
他指著照片上那些細密的紋路，聲音發澀：“你們看這些節點的連線方式，不是死板的線條，而是像……像經脈一樣，有主次，有迴環，能自行吞吐。
我們現有的陣法理論裡，根本沒有這種記載。佈置此陣的人，對陣法的理解遠超我們。”
劉明沉默地聽著，目光落在那幾枚靈石殘渣上。
靈氣復甦才三年，靈石礦脈的發現不過一年半。
國家第一時間接管了所有已知礦脈，開採、提煉、分配，每一步都嚴格管控。
目前能定期領到靈石配給的，只有甲級和乙級調查組的核心成員，以及少數登記在冊、為國家效力的修行者。
宋玉瑤一個練氣三層的學生，孤兒，靠打工賺學費，她上哪弄來靈石？
更何況，還是五枚。
“靈石編號查了嗎？”劉明忽然問。
“查了。”技術員搖頭，“不是我們手裡流出的任何一批。質地、純度、甚至切割方式，都和我們現有的靈石完全不同。更像是……更古老的東西。”
劉明將證物袋攥緊，指節微微發白。
古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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