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瑤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戲謔，沒有玩笑，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認真。
她回想起方才萬米高空的狂風，回想起墜落時那種靈魂都要被甩出軀殼的絕望，回想起這個男人隨手就能將她從鬼門關拎回來的手段……
她咬了咬牙。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在客廳裡響起。
宋玉瑤用足了力氣，自己的臉頰迅速浮起一片紅痕。
她垂著頭，眼眶泛紅，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林淵看著她，眸光微動，倒也沒再為難她。
“還不快拜見師祖。”
宋玉瑤癱坐在地上，渾身脫力，聲音沙啞而虛弱：“……拜見師祖。”
林淵看她這般敷衍，從鼻腔裡輕輕哼出一聲：“嗯？”
宋玉瑤見他這般認真，知道今日是躲不過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痠軟的手腳，從地上爬起來，然後雙膝一軟，直直跪在了冰冷的瓷磚上。
“咚。”
額頭觸地。
“弟子宋玉瑤，拜見師祖。”
林淵端坐在沙發上，垂眸看著跪伏在地的女子，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你既叫本座一聲師祖，本師祖便不讓你白叫。”
他抬起右手，食指上一枚古樸的儲物戒微光一閃，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簡便出現在掌心。
那玉簡不過三寸長短，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青色光暈，隱約可見細密如蚊足的古老符文在其中游走，透著一股歲月沉澱的厚重氣息。
“此乃《太虛引氣訣》完整篇，”林淵淡淡道，“比你那殘篇好了不知多少，能一直修到金丹。日後你照此修煉，能走得更遠。”
宋玉瑤一愣，下意識抬頭。
她雖入道不久，卻也知道功法珍貴。
那老道傳她的殘篇，她視若珍寶，日夜揣摩，生怕行差踏錯。
而此刻，眼前這人隨手便拿出一枚玉簡，那玉簡上流轉的光暈，她從未在任何器物上見過，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她遲疑了一瞬，還是伸出雙手，恭恭敬敬地接了過來。
指尖觸到玉簡的剎那，一股溫潤的涼意順著掌心蔓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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