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懷的實力,並不算強大,其只能算是一個小型的部落,這樣的部落,以前依附在六鎮邊上的,其實是很多的。
但這種小部落,依附在六鎮邊上,只要付出牛羊賦稅後,是不用擔心被吞併。
這也是為何那麼多小部落,寧願跑到六鎮邊上,又給鎮兵提供牛羊,甚至是提供丁壯的主要原因。
當然,同樣是因為渾懷是小部落的頭人,當時還只是個隊主的劉騰,能娶上莫蘭,要是大部族,那也跟世家是差不多的德行,眼高於頂啊。
只是六鎮一崩,其影響的不僅僅是整個魏朝,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些小部落,也同樣受到影響。
其實劉騰心頭是有些擔心渾懷的,這老丈人去了草原那等如狼似虎之地,萬一部落被人吞併了,那他可就吃了大虧了。
不過,莫蘭說的也是在理的,渾懷就是南遷了,又該安置在哪,這南邊的混亂程度,那也確實比草原還亂。
………………
就在孝昌二年,年底的時候,平靜了幾個月的爾朱榮,又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如今已經控制了肆州,再下一步擴張的方向,那第一目標,必然是幷州太原了。
此時的幷州刺史王柏年,其出身太原王氏,不過,王柏年並無過人將略。
爾朱榮敢出兵突襲肆州,可他還真不太敢,或者說不想幹出再攻打太原的事來。
畢竟,幷州太原的地位,可比肆州要高的多。
不過,爾朱榮繞了個法子,想出了別的對策。
此時汾水以西,劉蠡升的山胡不時入境寇掠,州內烽煙不息。
而王柏年守著晉陽城,兵馬單薄,只能閉城自保,僅能保州城不失,山野之間完全彈壓不住。
王柏年手中無兵,無糧,他能怎麼解決,只能屢屢向洛陽上表,奏報幷州寇患難治,請求朝廷增兵。
可此時河北葛榮勢大,朝廷兵力捉襟見肘,根本無兵可調。
說到這,就不得不再多提一嘴,洛陽朝廷的騷操作。
在元淵覆亡後,朝廷決定從定州,相州劃出四郡,設立殷州,州治廣阿。
這個決策,大致有幾個目的,第一,就是軍事隔斷,不讓兩支叛軍連成一片。
廣阿一帶,正好卡在定州與相州中間,當時河北大亂,北邊鮮于修禮,葛榮在定州方向起事。
而相州(鄴城)一帶也是盜寇四起,兩州一旦被義軍打通,整個河北就全部淪陷。分出殷州,等於在中間釘下一個軍鎮,切斷南北叛軍往來,守住通往鄴城的要道。
第二個原因,那應該就是要拆分大州,削弱地方刺史權重,這定州,相州都是河北大州。
分土分權,防止一州長官據地自重,這個制衡思路,細究下來,也沒什麼大問題。
但問題是,洛陽朝廷弄的虎頭蛇尾,朝廷任命北道行臺博陵崔楷為殷州刺史,但是又不給他兵,糧,這不故意整人嘛。
在臨行前,崔楷上表說:“州今新立,尺刃鬥糧,皆所未有,乞資以後糧。”
意思是連一把刀,一斗糧都沒有,所以乞求給予軍隊,糧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