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收到詔令後,皇帝命外臺估算一下,應該給多少兵員,軍械,糧食才能成行。
但什麼是王朝末日,腐朽才是常態,能辦實事的,那真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了。
總之,最後的結果,是一個兵,一把刀,一粒糧食都不給。
摯友勸崔楷留下家屬,單人匹馬去赴任,萬一事急時,便是跑路也更快些。
這個操作就像是當初衛可孤圍城前,劉騰把家眷緊急送出去的操作。
但忠臣就是忠臣,又豈是劉騰這樣的野心家所能理解的。
崔楷是義正言辭的說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若單人獨往,那麼將士們誰還肯堅守其志呢!”
於是便帶著全家去上任,等到葛榮逼近州城,又有人勸崔楷把家人中老弱幼小者送去別處避一下。
舐犢之情,人皆有之,在猶豫之下,崔楷便在夜間把幼子以及一個女兒送出城。
但是送出去後,他很快又後悔了,其言:“人謂吾心不固,為父愛而損忠也!”
於是,送出去的幼子,幼女又被他給追了回來。
看到這,其實沒什麼可質疑的,這個崔楷確實是忠義之士,只是幼子幼女何辜。
但無論怎麼說,最大的鍋,還是在洛陽朝廷上,這簡直就是把忠臣往死裡坑。
而在幷州太原這邊,不時入寇的劉蠡升,其雖然姓劉,但並非漢人,而是南匈奴後裔。
此人深信金刀之讖,因此,在孝昌元年起兵後,便自立天子,建年號神嘉,在群山之間設官置吏。
只是此人勢力低微,被人呼之為胡荒,壓根沒人把他這個天子位當回事,只當其是自娛自樂罷了。
不過,其人實力雖弱,但深諳游擊之法,在山谷險隘,劉蠡升是進退自如,官軍來剿,他便遁入深山,官軍一撤,便率眾出山,劫掠汾水兩岸的鄉塢,驛道。
等到河北大亂後,連太原的州兵都被陸續徵調,劉蠡升也是愈發膽大,開始侵入幷州境內,甚至都有遊騎衝到了太原城下。
在這個時候,爾朱榮上表,表奏自己的結拜兄弟元天穆為幷州刺史。
爾朱榮打的主意挺機靈的,元天穆地位雖然不高,但畢竟是元魏宗室出身,表他為刺史,總好過像表肆州刺史爾朱羽生。
這樣朝廷的戒心,也會稍稍小一些。
也不知是朝廷真沒看出來,還是說朝廷被這股綿延不絕山胡,給逼得沒有辦法,也有可能,是朝廷已經十分忌憚爾朱榮的軍力,在這個關頭,不願生事罷了。
總而言之,朝廷最後是應允了爾朱榮所請,以元天穆為徵虜將軍,幷州刺史,王柏年則被召回了洛陽。
元天穆到任之後,一方面固守州城,收攏流民,整飭城防,另一方面,則是邀爾朱榮南下清剿胡寇。
如此一來,爾朱榮,也藉著清剿山胡的名義,名正言順的把兵馬開進幷州地界。
而劉騰,就在這一支南下的隊伍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