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朱榮雖然派兵南下,但他現在目標大,太容易引人注目,所以,爾朱榮自己沒動,而是派遣部下南下太原。
一開始,爾朱榮是打算讓賀拔勝領軍,但是賀拔勝剛過來幾個月,對於軍士的熟悉程度,以及操練進度,還有待加強。
劉騰又自請領兵南下,爾朱榮再三考量後,最終答應讓劉騰獨領一軍,先期南下。
爾朱榮當然可以派遣更多的軍隊,只是其考慮了朝廷觀瞻,所以才派了兩千人的小規模軍隊。
沒錯,對於此時的爾朱榮來說,兩千人,確實只是小股部隊。
營中忙於整備甲仗,清點糧草,劉騰正忙的不亦樂乎,和賈樓,楊鎮,爾朱茂,張普等部下,商討進軍的路線,還有沿途佈防。
就在這時,劉正匆匆入內,對劉騰言,功曹參軍想見劉騰。
說心裡話,劉騰是不太想跟這個神神叨叨的江湖術士,有太多的接觸,只是人家找上門了,自己總不能不見吧。
劉騰讓眾人先出去,自己則親自出帳迎接。
“劉參軍。”
劉騰上前,抬手一揖,笑語盈盈的說道:“可是有大都督的號令傳下?帳外風涼,不妨入內一坐。”
入了營帳後,這位善曉卜筮的參軍,一雙眼睛,直直的望著劉騰,似要看透人心深處藏著的東西。
這個眼神,看的劉騰怪怪的。
“劉別將此番領兵入太原,心中所想,可是在巡防平寇嗎?”
劉騰一愣,要不是不能罵,他現在就該破口大罵了,這個劉靈助,怎麼老是有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硬要說,那就是和劉貴有些相似,不過,劉貴太直白了,直接就說劉騰陰結少年,是有異心。
“參軍說笑了,為國鎮撫地方,為大都督奔走,除此以外,還能有什麼別的念頭不成。”
劉靈助微微一笑:“觀劉別將之氣色,志藏於胸,欲圖長遠啊。”
沒等劉騰開口辯駁,劉靈助又道:“不知劉別將,可曾聽說過金刀之讖否?”
劉騰胸中一震,這道流言,都傳了多少年了,這世上,知道的人又豈在少數。”
從漢末以來,劉玄德據蜀稱帝,西晉傾覆,劉淵於離石建立漢國。
此後劉曜,劉裕,接連登上帝位,亂世之中,每逢天下板蕩,便有劉氏乘勢而起。
一句卯金刀當王,自三國以後,一直飄在世間,歲歲相傳,歷經數朝,始終不曾斷絕。(劉繁體字,卯金刀)
就是現在,那個山胡劉蠡升,那不也信這個,認為自己姓劉,就有天命在身了,才幾個人都敢稱帝建制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亂世中,姓劉既有好處,同樣也有壞處,在政治上,天然就受到一些忌憚。
所以說,在南面,劉裕能以那麼低的出身,稱帝開國,確實是相當的牛逼了。
劉靈助的語調平平,聽不出喜怒,“如今亂世再起,這一句讖語,又悄悄在流民,山野之間流轉,劉別將恰好姓劉,旁人嘴上不說,心裡,未必不會多想一層。”








